卷一
高个子女子,女子及肩的半长秀发,发色似比常人浅淡些,这会儿向斜后方梳着,拿蜜蜡抹得平贴齐整,发梢在颈项处往外微微翻卷着。白色衬衫的领口稍稍敞开,露出瓷白的肌肤和一字锁骨,领口往上是一张耀如春华的脸:天庭光洁秀美,高鼻梁,眼神深邃含笑,呼应着嘴角上扬的一丝笑意。
只见她走到大堂当中的一张桌子旁,稍一欠身便坐了上去,两条长腿笔直,随意交叠着,她转头看向戏台子,旁边的茶客便见到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一绺秀发从耳后散了出来,侧脸便不经意地多出了一抹看不透的风情。女子眉峰微微挑起,嘴角依旧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在等待戏台上一出好戏上演。
“哟,朗爷来了!”赵十九撇了撇嘴。
“赵队长,” 女子轻笑一声,“您把老乡们都吓坏了。”
赵十九听了这话,瞟了眼茶楼里,可不是么,一屋子的茶客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便摆了摆手,“办案,都散了吧!”
大家却都意犹未尽,一来还没听到究竟出了什么事,二来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了传说中的“朗爷”,都想再留下来看看。
“叨扰各位了。”令狐影环视四周,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大家眼见看不成热闹了,也不想再待在这是非之地,便都爬起来往外走。那桌男人心想令狐影莫不是来给他们打掩护的,互相使了个眼色,也开始欠屁股准备开溜。
“你们几个留下。”令狐影拿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几个男人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待闲人都离场了,令狐影在胸前抱起双臂,“赵队长,事儿我听说了,刚才那人抓着了吗?”
“跑了!半路杀出个同党掩护他跑了!还伤了我两个弟兄!”赵十九阴森森地将那桌男人看了一圈,“你们‘蜀风’号上发现了我们川江的镇江之宝:河母娘娘的金身神像!民运船上偷藏国宝,这事你们汽船会和杜氏公司都跑不了,我问你们!”赵十九厉声一喝,拿枪指着那些男人们,“刚才那个人,你们认识不认识?”
男人们纷纷抱起头,“不认识啊,上哪儿认识哟!”
“那是从你们船上下来的人,就没有一个认识他的??”赵十九将枪口颠了一颠。
“赵队长明察,”一个汽船会的本地人哭丧道,“船上几百号人,我们啷个能都认识哦?再说这种人肯定是要化个装变一哈儿样子,横竖不想引人注意的嘛……”
赵十九哼了一声,“你还蛮有经验嘛?老子告诉你们,川江河母是我们渝州乃至整个川江沿岸百姓的神明,这尊河母像一直供在河母神庙里,每年只有三月开江前才请出来供大家祭拜,如今让人偷去,藏在你们船上你们都没发现?这是对河母娘娘天大的不敬,万一河母动怒,天灾人祸,就算我赵十九不追究,老百姓们也要抓你们去沉川江!”
“不是,”金耀之一脸的晦气,又转头看向令狐影,“朗爷,这事跟咱们哥儿几个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说没关系了,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船上有那河母金像,搁哪儿的呀?再说了,今儿‘蜀风号’是回渝州的不是?要是让人偷出去,怎么又回来了呢?”
令狐影侧眉一挑,“有没有关系我们说了不算,得赵队长查清楚了算,对吧,赵队长?”说着转头瞧了他一眼,“不过,这一下动静可大了 ……”她将那后半截话藏着,不去说破,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 ,赵十九如果意在查事抓人,就该不动声色,看谁来接头取神像,如今搞出这样的动静,该是另有所图。
便又轻笑一声,“赵队长,川江河母像乃国宝级重器,这几个没用的,下了船就急吼吼地来城里逛窑子吃大酒听戏赌钱,谁有那个出息?”
赵十九未来得及接话,那边秦蔓儿已换了衣服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干爹,你这是来砸我的场子啊?”说完还朝令狐影飞了一记媚眼。
令狐影将眉一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