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温情破碎

楼尧知道楼北是个心中有数的人，心中宽慰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

索性不管了，竟跟楼北不知不觉下到了天黑，还没尽兴。

直到楼母传人来叫他们吃饭，这才作罢收场。

楼家是个家风严谨的家族，除了晨昏定省的请安。一日三餐，都是要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用膳的。

楼家饭厅，檀木长桌幽光沉静，桌布垂坠如瀑。象牙筷搁于酸枝筷枕，筷身雕着楼家古训，字如蝇头，细腻入微。

等楼北楼尧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了，等着他们两到齐了开饭。

楼北坐到林姝的身边的空位。

未几，佳肴上桌。

待长辈动筷，方才开始用餐。

一大家子安静的吃着饭，气氛温馨。

楼煜伸着胖乎乎的小手，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

林姝见了，微微倾身，接过楼煜装着鱼肉的碟子，将鱼刺一根根仔细挑出。

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鱼刺后，才将那鲜嫩无刺的鱼肉轻轻放在楼煜的碗中。

楼煜眼睛亮亮的，乖巧的说：“谢谢伯母。”

林姝摸了摸他的头，浅笑道：“不客气，快吃吧。”

楼母看着他们二人，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缓缓开口：“小姝是个心细的，想来会是个好母亲。”

林姝笑了笑，置若罔闻。

等吃完饭，大家闲聊了一会，就各自回去了。

楼北和林姝散着步，同步而行。

春日的夜晚有些凉，楼北牵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

＂听说你最近在吃药？＂楼北慢条斯理地问。

林姝嗯了一声，＂调养身体用的。＂

楼北看她神情自然，也就没继续说了。

＂若是母亲要你喝的话，不必理会，我自会同母亲去说。＂楼北声音和煦。

＂没有，母亲待我极好。＂

＂如此就好。＂楼北不再作声。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了北苑。

到了北苑，楼北没有回两人的卧房。

林姝没有多问，自己先睡了。

只是这一夜睡得似乎不怎么安稳。

翌日。

林姝悠悠转醒，刚睁开眼，便看到了楼北正坐在卧房的桌前。

他眼下泛着乌青，青色的胡茬冒了出来，头发有一些凌乱，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略显疲态。

林姝不知怎的心猛地一揪，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可是一夜没睡？”

楼北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似是想要把她看穿。

这么多年，楼北似乎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妻子。

他深呼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为何要喝避子汤？＂

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歇斯底里。

好像还是那个处变不惊的楼世子。

可林姝知道，这是他盛怒前的平静。

林姝没有说话，从床上起来，走向桌子那边，看着桌上的药渣，脸色僵了一瞬。半晌才说出一句＂你都知道了？＂

没有解释，没有慌乱，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于林姝而言，既然已经知道了，她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总归是自己欠楼家的。

楼北看林姝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佛珠在手中被捏得嘎吱作响。

她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冷漠，这么无情？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得让人窒息，压的林姝喘不过气。

“为什么？”楼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林姝，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重，目光如炬，眼中是偏执的疯：“告诉我，究竟为什么？把我们所有人耍的团团转，你高兴了！满意了！”

林姝瑟缩着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愧疚，泪水在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