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雏菊

苏秒一路坐公交回来，一周的疲累本来就让人不大痛快，直到她回家，看到自己和苏时的房间被搞乱，苏时所有的课本和脏衣服都乱扔在她床上。

苏秒的脾气唰一下就起来了。

“苏时！你又把我的床搞得这么乱！”

“不就扔个衣服，我给你收了呗，干什么这么小气？”苏时散漫地说了一句，随后走到苏秒的床边，把脏衣服一把都抱起来。

苏秒看着他跟个二流子似的理所当然地霸占她的私人空间还要被指责小气，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朝着张守珍说：“妈！你看看你儿子，他每次都把脏衣服和他的东西往我床上扔！”

苏时的书包坏了，张守珍手上带着别针，正拿着针给他缝补，她听到苏秒又吵起来，抬起头烦躁地瞪了她一眼：“干什么啊，祖宗，全家都得供着你是不是？在外面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弟弟不就是把衣服在你床上放了一下吗？你一回来就大吵大闹，都要吵翻天了！你是嫌你妈我烦心事不够多，没事儿找事儿吧？”

苏秒拔高了音量，有点委屈，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妈！这是我每次没事儿找事儿吗？要不是因为你惯着他，他哪敢每次都这么干的。”

苏时看苏秒这样子，朝着她瞥了眼，无奈地对她翻了一个白眼：“又哭，矫情死了。”

苏秒听到苏时这话，回头朝着他瞪了一眼，苏时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又瞪我干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就是矫情，还是个花架子，假干净！你除了会学习，什么都不会！”

“那我也比你强！什么都不会！只会和同学打架！”

“……”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张守珍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朝着姐弟俩吼了一嗓子，两人都没在说了，张守珍说：“苏秒，你是姐姐，你就不知道要让着你弟弟吗？”

“我——”

苏秒一个我字卡在喉咙里，每次都是这样。

“你都快十八岁了，也不知道要让妈妈省心，一点都不懂事。”

张守珍从凳子上起来的时候一下子起急了，不小心闪了下腰，她的收撑在后腰处，朝着苏秒看过去，又看向在这场争吵中占尽了上风的苏时，最终朝着苏时喊了声：“你过来，帮我把蒜给剥了。”

张守珍和苏时转身到厨房，苏秒猛然抬起头看了看家里被烟火气熏黄色天花板，把自己肚里下剩下的委屈咽回去，要不是她这长相遗传了张守珍百分之八十，和她年轻的时候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她一定怀疑，她真的是他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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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秒第二周到学校，晚自习前到食堂吃饭的时候，赵楠看着她蔫不拉几的状态，朝着她的肩膀撞了一下，“你这不是刚从家里来学校吗？怎么比你在学校等着回家时候的状态还差啊？”

苏秒说：“还不如不回去。”

赵楠之前听苏秒说过几句家里的事儿，因为她妈是个传统的重男轻女的女人，而她弟弟则是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至于她爸，不是很了解。

“其实这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和家里断绝关系这种不现实的话我就不劝你了，但现在咱们这个阶段，就是好好学习，除了学习以为的事情真的不要多想。你高考的时候好好考，等你考出去了，离这些烂摊子远了，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不是？”

苏秒咬了一口酥饼，顺带吸了一口豆浆，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点头。正吃着，迎面走来一个人，她咀嚼的速度不由地变慢下来。

想起上周她看到的事，苏秒下意识地低下头。

苏秒坐在食堂入口靠窗的位置，周齐宴一进门就看到了她，只是她似乎有所介怀，飞快地低下头，似乎是在逃避什么。周齐宴淡漠地朝着她的位置看了眼，随后到食堂窗口排队买粥。在新的班级里，除了江淳，这是第二个让他记住的人。

吃过晚饭之后，苏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