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
子不过一面之缘,连他的品行如何都不知。”
宋善宁将香囊重新整理好,抹去褶皱,交给碧螺,让她先收起来,“的确不知,所以先不急,听说钱兴为是要参见今年春闱的,若是赐婚,一定会等到三月之后的。”
她认真地算了算,“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碧螺知道她定然是已经有了点头,才会将这话说出来,于是便问:“那殿下,您眼下有什么打算?”
宋善宁倚在美人榻上,背对着阳光,极盛的眉目被镀上一层薄金,看上去宛若九天玄女,娇艳又矜贵,不容亵渎。
可偏偏她又皱着细眉,看上去有些困扰似的,勾人的眼尾都染着不知所措。
自小到大,她从没有主动和外人说过半句话。
更别说这回,还是个男子。
她托着下巴,苦恼地想了想,“要不……先去,试探一下品性吧?”
碧螺一怔,随即问道:“殿下,这怎么试?”
其实,宋善宁对于未来的夫君,也并没有太高的要求。
只要是个品行端方的普通人便好。
这位谢公子看上去倒是正经,却也不敢保证,他就不是像钱兴为一般的伪君子。
宋善宁左思右想,最后觉得,贪财好色之徒最易路出马脚。
美色暂且不急,不如先用钱财试上一试。
“碧螺,你到库房,先准备一百两黄金,给谢谌送去,就说是永安公主送的。”宋善宁嘱咐,“但别说是为了什么,端看他有何反应。”
“一百两……”碧螺张大嘴巴,“这是不是……”
宋善宁还以为是不够,“要不,二百两么?”
碧螺连忙摆手,“太多了太多了。”
"那就还是一百两吧。”宋善宁出门从不用掏银子,并不知道,这一两黄金足够普通人花上一辈子了。
她担心的另有其事,“库房里的黄金也就几千两,若是这个不合适,下一个还要继续送的,太快送完的话,岂不是要变卖其他宝贝挑男人?”
托着下巴的手指敲敲腮帮,宋善宁说:“若是谢谌真是个贪财之人,就别告诉我了。我虽然有钱,但也是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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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府。
有小厮过来替他牵马,谢谌走进院中,窦承正在后院的练武场中练武。
谢谌唤了一声,“师父。”
窦承练完最后一招,收剑入鞘,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巾帕,一边擦汗一边朝谢谌招手,“无郁,来。”
谢谌尚未及冠,但已有了字,“无郁”是窦承在谢谌十五岁生日那年为他取的。
谢谌走过去,看他把练完的剑就往旁边的桌子上随便一扔,便要捡起来替他搁回架子上。
窦承眼疾手快地拦住他,“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谢谌仿佛已经习惯,没有说什么,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神色比对着宋善宁时松快了许多,姿态也稍显放松。
他看桌子上扔着腰牌,便问:“师父又进宫去了?”
窦承官拜殿前司副指挥使,颇得皇帝宠信,除了自己的分内之事,还常去宫中的演武场指点皇子们的骑射。
他最不耐烦最这样的事,但不会当着谢谌的面抱怨,只点了点头。
谢谌知道分寸,看他这表情,也不再过问。
于是,师徒俩说了没有三句话,气氛便沉默下来。
窦承是个粗人,这些年混在文臣堆里学会了不少本事,可是对着沉默寡言的谢谌,好像总是无可奈何。
他披上外裳,坐到谢谌的旁边,才想起来似的,问:“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晚,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确实够麻烦的,谢谌说:“我自己能处理,师父放心。”
虽是师徒,但窦承并不会干涉谢谌的事,“好。但若是有事,就找师父来。”
谢谌勾了勾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