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撒谎

门后无声无息，麦琪洛又敲了一遍门，还是没有反应。

于是走回护士站去问，值班的护士悄声告诉麦琪洛：“好像出去了吧。”

麦琪洛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点四十五，这么晚去了哪里？不是不滑稽，林萧还是个病人。

麦琪洛把手机拿出来，在电话簿里已经翻到了林萧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按下拨出键，于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抱着保温桶，像抱着一只猫，暖暖的。

这层楼没有别的病人，所以安静得出奇，护士站那头隐约传来一点细微的人语，过得片刻，又重新岑静。

走廓里也有暖气管道，就在长椅旁边，暖暖的烘得让人倦意顿生，麦琪洛几乎要睡着了。可是意识刚刚一迷糊，头就不知不觉垂下，下巴正好重重撞在怀里的保温桶盖上。

“砰”的一声，疼得麦琪洛连连呼气。

不远处仿佛有关门声，麦琪洛人还有点迷糊，心想是不是值班的护士换班了，于是把保温桶随手搁在长椅上，一只手揉着下巴，抬起另一只手看表，已经十二点了。

麦琪洛从医院出来，午夜的空气寒冽，冻得她不由打了个哆嗦，幸好还有出租车在门口等客，上车之后才想起来保温桶被自己忘在长椅上了，匆忙对司机说，

“师傅，真对不起啊，我忘了东西。”

幸好司机倒是和气，回应道，“没事，没事，你去拿。”

麦琪洛匆匆忙忙又跑回去，从大门到住院楼有颇长一段距离，晚上走起来，更觉得远，幸好上楼还有电梯可以搭。

出了电梯顺着走廊转个弯，老远已经看见长椅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麦琪洛的脚步不由得慢下来，走廊两侧隔很远才有一扇门，几乎每扇门都关着，唯一一扇虚掩着，从门的缝隙间透出橙色的光，麦琪洛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

从两三寸宽的缝隙里望进去，窄窄如电影的取景，林萧整个人深深地陷在沙发里，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林萧一定坐在那里很久了，因为他嘴里含的那支烟积了很长的一截烟灰，也没有掉落下来，麦琪洛几乎不敢动，只能顺着林萧的目光望出去。

茶几上放着麦琪洛那只保温桶，鹅黄色的桶身，上头还画着两只绒绒的小鸭子，在落地灯橙色的光线下，温暖如两只小绒球。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萧才直起身来，麦琪洛以为他会站起来，但他只是掐熄了烟头，重新拿了一支烟，划火柴点燃。

一点小小的火苗，照着林萧的脸，幽蓝地一晃，又被林萧吹熄了。

林萧伸出手去，用食指触摸那保温桶外壳上画的两只小鸭子，动作很轻，仿佛那是两只真正的小鸭，指尖顺着那小绒球的轮廓摸索着，小心翼翼。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来，自顾自微笑。

林萧笑起来很好看，眼角深斜飞入鬓，唇线抿起，弧度柔和，麦琪洛将头抵在门侧，忽然落泪。

谁知林萧竟然会回头，问道，“是谁？”

麦琪洛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咳嗽了一声，声音还是哑哑的：“林哥哥，是我。”

门被完全推开，麦琪洛整个人沐浴在橙色的细细光线中，林萧并没有转过身来，仍是侧面对着麦琪洛。

过了好一会儿林萧才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麦琪洛慢慢地走近，说：“我没有等到你。”

林萧沉默不语，麦琪洛也没有再说话。

最后，林萧说：“何必要回来呢，很多时候其实永远也等不到。”

麦琪洛固执而轻声：“可是你一直在这里。”

林萧终于微笑，却转开脸去：“也许哪天就不在了。”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壁炉一点火光映在墙壁上，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他忽然笑了笑：“琪琪，从前我还想着，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