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雪落
清醒了几分,“想认识的说不上话,偏偏不想认识的却死皮赖脸地凑上来,这他娘的叫个什么事儿啊!”
思考着如何当好一个东道主的李开来,不禁有些烦恼。
但少年很快又扬起笑容,因为谍报上有忧也有喜。
自己的师父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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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正式迈入冬季,大雪连绵多日,今儿的雪反倒小了些。
皑皑雪路上的一抹红衣极为亮眼,惹得一些正在勤恳堆雪人的小鼻涕虫,忍不住驻足张望。
“那些小家伙正眼巴巴地望着你呢!”汉子笑嘻嘻道,“要不要过去给上两脚?让他们管好自己的眼睛。”
名为董菁菁的红衣女子面无表情,只是递过去一些银子,说道:“没钱了就说,别到处惹事。”
汉子接过银子的手有些僵硬,心想刚刚到底是谁在惹事啊……
“要不是酒喝完了实在嘴馋,我才不会碰那些白水呢,”汉子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酒葫芦,哀叹道,“走完这一遭,约莫是要再去一趟那里,讨些酒水喝咯!”
“要不直接待在那儿算了?”董菁菁说道。
“我白山事事分明!该喝酒就喝酒,该杀人就杀人,可不会……额,那什么因私废公!”大笑过后的汉子有些尴尬,末了又补充一句,“可不会像某个叛徒。”
“这几日有没有看上什么宝物?”名叫白山的汉子问道。
“对我而言,都没用。”董菁菁的回答一向简洁明了。
白山点点头,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少女,在两座天下是如何的天资出众,眼光是如何的高。
“那小兔崽子也不知躲哪儿去了!”白山想起一事,破口大骂道,“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为他遮蔽了气机,少说也有九境修为吧?应该不是他爹,没这远见……徐先生?他最守规矩,更不可能……这小镇的天地压制是真烦人,不然老子早将那小兔崽子给揪出来了,倒要瞧瞧那叛徒生了个什么种!”
汉子一开话匣子就止不住,骂骂咧咧地说个不停,比纷乱的雪花还要烦人。
红衣女子只是默默无闻,缓缓前行。
一如她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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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徽境内,绥阳县的一处登山小路。
一架马车正缓缓前行,人不多,就俩儿。
车外充当马夫的年轻男子,车内昏昏欲睡的耄耋老人。
“师父,”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子轻声道,“好像要到了。”
只见马车已到山顶,面前是两栋高达十丈的石柱。
“多日不见,不知道师弟如何了?”年轻男子轻声笑道。
“是担心他又往你新买的衣袍上抹鼻涕眼泪吧?”马车内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其实年轻男子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针落可闻,但看似上了年纪的老人却始终听得真切。
年轻男子听闻老人的调侃自然不敢反驳,只是微笑不语,随即想起一事,连忙从身旁包袱里拿出一件厚棉袍,披在身上。
如今大徽南边的绥阳县即使正处冬季,其实也算不得太冷,但门后的那个小镇就不一样了。
原来那看似空无一物的两栋石柱之间,隔着一大一小两片天地。
马车缓缓驶入,消失在石柱之间。
马车上的老人将身姿往后靠了靠,喃喃道:“七百年了啊……当年我输给了你,输的很惨……但如今呢?”
“徐正则,我薛千舟来看你笑话了。”
老人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缓缓睡去,很快便有鼾声响起。
马车外的年轻男子听着那忽起忽落的鼾声,只觉面前虽大雪纷飞,但也暖和了几分。
老人名叫薛千舟,乃大徽国师,名号睡猫,其门下有两位弟子,一人是皇子李开来,至于另一人……
名字叫做苟信芳,是位寒门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