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红柳子镇(上)
“
曾红妆倚雕栏,
断桥上,
束发拢鬓青玉髯,
巷弄中,
凤戏蝶舞龙戏蟠,
惊回首,
伊人已过江水南。
今黄沙漫城墙,
渭水北,
国已破碎家也亡,
斜阳下,
燕雀归巢无檐藏,
低垂泪,
漠上人烟心茫茫。
”
日落时分,一阕幽幽的《江水南》在红柳子镇上空飘荡。
红柳子镇位于北山荒漠的东南,座落在一块冲积三角洲之上,镇南面有条地上陷下去的沟,镇北面是地下露出来的河。无论河里的水,还是沟里的沙,看上去都偏红,因而沟被取名叫赤沙沟,河则被唤作赤瓜河。
一条沟、一条河把红柳子镇紧紧围在了中间。
镇子并不大,却分成上、下两村。
上村位于三角洲的西面,居住着从破洞时期起就迁徙来的移民,这些老移民之所以会看中这里,只因肥沃的三角洲土壤很适合耕种。
下村的由来则皆因梅庄。
梅庄建庄后,为了出行方便,在赤瓜河的东面修了条供车马通行的大道。大道修得笔直敞亮,意外吸引了众多新移民迁居两旁,久而久之也形成了一个村落,新移民为了凸显与老移民的不同,把村落叫做下村。
日久年深,上、下村阖汇交融,渐成一整体。梅庄见此就出面把俩村子合并,取名叫红柳子镇。这名字的由来,说是时任梅庄庄主梅无缺仰慕古江水南文化,希望再见‘桃红柳绿巷子深’的景象,故而才为其取名‘红柳子镇’。
与红柳子镇一起取名还有那条宽敞的大道,被唤作‘卓远大街’,内含‘卓行殊远而粮不绝’之意。
卓远大街的尽头就是梅庄,整个庄园孤悬在一块巨大的秃岩之上,远远看去像一座小山。
梅庄的东南边都是属于庄园的地,为了能自给自足,他们在附近的村落雇佣了大量劳工,来这一大块地种上沙棘、枸杞、甘蓝等作物。
时值仲夏农闲期间,偌大的梅庄庄稼地上除了一片紫茫茫的枸杞花和远处盘旋的沙燕,竟瞧不见一人,只有在与庄稼地毗邻的赤瓜河畔,有一钓叟在孤零零地垂钓。
钓叟专注盯着河面,身旁是空空的钓娄。
河畔与梅庄相连的小路上,有一男子正疾步跑来,看样子小心谨慎又些慌乱。
“主上!”男子行了个鞠躬礼。
“丁教头,不用多礼,担心有心人侧目。”钓叟提醒他。
男子赶紧扭头环顾四周,幸好未发现有人。
“事情进展如何?”钓叟问。
“被您说中了,映月帮那些人偷走东西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人劫走了。”丁教头说道。
“我就说他们留不住东西的……可有看清什么人劫的吗?”
“十三城的冷锋。”
“啊?!冷锋四老?”
“不,”丁教头摇了摇头,“只来了衣锋云和兆锋露俩人。”
钓叟皱皱眉:“衣锋云、兆锋露是冷锋四老中武功最强的,东西落到他们手里,可有点麻烦了。”
“可是……”丁教头歪了下头欲言又止。
钓叟觉察到了异样,问:“怎么,还有情况?”
“今天下午,据跟踪的线头来报,说冷锋二老在客栈里大肆搜索,像是在找失物。”
“你怀疑他们丢了宝石?”
“没错,虽说这是属下的大胆猜测,但冷锋二老何等人物,能使他们乱了分寸在客栈里撒泼的,只能是丢了这贵重的宝石。”
“想不到有一天冷锋也会如此失态,但你说的是‘丢’,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偷走的?”钓叟紧锁眉头。
“这点属下也有想过,但这天底下,有谁能从冷锋二老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东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