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子不教
白色的衬衫袖子染上一层污黄。
江思磊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回忆蓦地回到许多年前,当时眼前的男人,还只是刚升高一的少年。
华仑广场当时也还是江家的,在他名下。
那个少年脸上还带着少许青涩,被逼跪在那里,身形笔直,似乎怎样的屈辱都压不垮他,却也能看出他眼里的阴鸷与野心。
而此刻他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情绪露出来。
只是心甘情愿地跪在这个姑娘面前,动作温柔,俯身为她擦去泥埃。
花月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莫名的,有些怕。
风声有点大,听起来像野兽的嚎叫。
薄宴站起来,慢吞吞卷起脏污的袖子,用干净的手掌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
声音柔到极致:“不是叫你别出来,这么不听话呢。”
花月喉咙干涩,咽了咽。
薄宴微微俯身,动作极缓,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再不听话,哥哥要罚了啊。”
走廊里除了风雨声,很安静,所有的同学都已经回了宿舍。
花月从未见过薄宴这个样子。
体内似乎捆了只猛兽,而猛兽在蠢蠢欲动。
薄宴嘴角慢慢扯了丝弧度,他身上被雨水淋湿,发梢往下滴水,面色苍白,嘴唇却泛着红。
他斜斜瞥了江思磊一眼,声音温和:“江少来找我家花月有事情?”
江思磊笑的邪气:“想她了,被你和我爸联手关了这么久,逮着空来看看。”
薄宴点头,把花月拥进怀里,似乎很赞同他的话:“到也是,我家花月向来招人疼。”
他话锋一转:“不过,江少也只能想想了。”
花月,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你也不要太自信了,”江思磊脸色一沉,“毕竟,我们相处了三年呢。”
这三年,是薄宴不在的时光。
只有他,陪在花月身边。
花月忍不住怒:“谁跟你相处三年了?”
要不要脸了。
江思磊舔了舔嘴角:“行,你说多久就多久,行吗?”
话语里的亲昵和纵容,毫无遮掩。
薄宴揽着花月的手紧了紧,黑眸平静如水,他也习惯了,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情绪。
可是一想到那三年里,传来的各种消息,他就忍不住心里的暴躁与恐慌。
花月肩膀有点痛,她抬头看,只见薄宴眼尾慢慢泛红,已经是怒极的表情。
她心生恐惧,扯着他的衣服:“薄宴哥哥,我们走吧,我饿了。”
薄宴慢慢低眸,眼底怒火深处,带着不易察觉的伤痛,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嗯?”
花月依在他怀里,男人衬衫很薄,被雨水打湿,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传到她身上。
“我们走吧,你这样会生病的。”花月拉着他。
薄宴顿了两秒,脸上表情松缓下来,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下:“好。”
他朝外面轻点下巴,进来两个人,直接架着江思磊。
“送去给江老。”薄宴声音低沉。
“是,老板,”那人应着,随后又问,“说些什么?”
薄宴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道:“跟他说,子不教,父之过。”
“是。”
江思磊哈哈笑,被拖进雨中,还不忘记回头喊:“月月,他要是对你不好,记得来找哥哥啊。”
花月只觉得寒气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怯生生抬头,薄宴下颌紧绷,嘴唇抿成直线,绵密的双睫还沾着湿气,眸色漆黑,看不到底。
察觉到她的视线,薄宴缓缓低头,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时间一分分过去。
花月紧张地开口:“薄宴哥哥......”
话未说完,男人低头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