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旧地

旅途的疲倦带来一夜安眠。

沈寒心醒来的时候，徐琝正低头看着她——

“醒了——”沈寒心笑着抬身，给了徐琝一个早安吻。

“睡饱了。”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要去公司吗？”

“刚醒。不去了。陪你回家。”

“几点了？”

“九点半。”

“很晚了！快点起来收拾一下。”沈寒心掀开被子起身，被徐琝一把拉回。

“慢慢来。”

“不可以太晚，快起来。”

……两人一阵收拾，一阵亲昵……回到徐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钟。

徐一一看到沈寒心，飞扑到她怀里。经过这段时间的慢慢熟悉和相处，母子间感情升温，这是沈寒心打心底里感到高兴和庆幸的事。她用温柔的拥抱和爱抚来表达对儿子的想念。孟伯在久别之后蓦然看到沈寒心，又惊又喜，而徐老太，她在惊喜之下，一时语塞，只有两行热泪躺下——

“徐奶奶……”

“寒心——”

被前尘牵系的两人，久别的两人，只剩拥抱可以表达各自对彼此错杂的情感。

“您身体好吗？”

“好。”

“你好吗？还是这么瘦，在外面习不习惯？”

“都好。这些年，辛苦您了！谢谢您把一一照顾得这么好。”

“傻孩子。一一回来天天和我说你的好。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琝儿，你怎么瞒着妈妈！”

“奶奶，爸爸也没有告诉我。”

“妈，寒心昨天夜里才到，我怕影响您休息，所以没说。”

“早点说可以让老孟准备寒心爱吃的菜！你呀！”

“您老坐下吧！这是寒心特意为您挑的百合，我先把它摆好。”

“你去吧，我和寒心说说话。”

“奶奶，还有我，我也要和妈妈说好多话。”

“好孩子。”徐老太一手拉着徐一一，一手紧紧牵着沈寒心，三人走到沙发上坐下，四目相对间，喜悲掺拌——

“一个人在外头，过得好吗？”

“挺好的。”

“琝儿什么时候联系上你的？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我们是偶然碰到的。”

“好，好，见到了就好。住下吧，别走了。”

“……”

“他们离婚了，很早就离婚了。你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一一需要你。”

“徐奶奶，我……”

“妈，寒心这次是特地回来看您的，明天还要回去。等过段时间，把工作上的事处理好了，就回来。”

“明天就走！”徐老太拉着沈寒心，满心不舍，“也好，也好，事情安排好了就回来，早点回来。”

“知道了。”

“妈——”徐琝在扶手上坐下，亲昵地搂着沈寒心，沈寒心羞怯，徐琝郑重其事地对徐老太说，“我们在一起了。”

“好，好！这就好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爸爸，我呢？我也要和你们在一起。”

“……”徐一一扑在沈寒心怀里，徐琝爱抚地摸摸他的小脸，“可以，不过不可以一直粘着妈妈。”

“我知道！白天妈妈陪我，晚上的时候，我再把妈妈让给爸爸！”

“小机灵！”

沈寒心偷偷在徐琝腰上掐了一把，以示“惩罚”，徐琝坏笑，又同儿子耍闹起来……徐老太也被童言童语逗乐了……老宅里充盈着欢声笑语。

午饭过后，徐琝回去公司一趟，徐老太和徐一一午休，沈寒心在儿子身边躺下又起来……

老宅里的一桌一椅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静默。树木的心，不论扎根土地，还是止栖地上，如昨安详，沈寒心羡慕作为一棵树或者一段木的幸福——因为它不怕变化也不怕变故。

她走到花园里，在秋千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