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
过来,不太确定地问:“什么意思?”
闫肃扭回去,目视前方,杨今予听见他缓缓道:“以后你们大概率会分在一个班,可以试着认识”
就不会没有朋友了。
闫肃说得含蓄,点到即止。
但杨今予还是听懂了。
——我没有朋友。
随口一句气话,在这个人眼里原来会当真的。
这么较真。
杨今予微微眯了下眼睛,睫毛将他的视线遮挡了一半。
今天的风是怎么了,总是挠人。
闫肃像一个迷途雪夜的引路人,带领他七绕八拐,找到了落白苑实际上,闫肃确实是个引路人,事无巨细替人指着方向。
还自己不自知,天性里的善良。
杨今予恍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梦,等梦醒了,他仍然在北京。后海工体两点一线的演出,从来没回过蒲城。
不然怎么会有像闫肃这样的人?不真实。
他见过嫉妒成性,见过眼高手低,见过傲慢无度,见过庸人丧志。却唯独,不知道原来文言文里写地“高风亮节”,真得是能形容人的。
相比起来,他的世界如此恶劣。
杨今予余光掠过闫肃,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步。
好像看到一个藏匿在雷雨夜里的小孩,满耳鲜血瑟缩在墙角,小孩儿不可抑制地羡慕起曹知知,可以被这样的人庇护长大。
如果能早点认识闫肃就好了啊
“怎么了?”闫肃察觉异状,停下脚等他,问道:“饿了?包里有小面包,可以先吃一个。”
闫肃低头开始翻包。
粉色团子包装的草莓小面包,一看就是曹知知的,但闫肃面不改色慷他人之慨,拿了一个塞过来:“少一个曹知知不会发现的,快吃。”
杨今予呆呆接到怀中,看着竟然有一丝狡黠的闫肃。
没有如果。
现在开始,也为时不晚啊。
“你一直对班里人这么好吗。”杨今予听到自己嗓音里不小心带出一些细微的鼻音。
但还好闫肃没听出来。
本来就是偷曹知知的,闫肃都不好意思了,催促道:“先吃,吃完我们再进去。”
“不想吃了。”杨今予说。
但很霸道的没有归还,而是收进了自己包里。
谢忱的普罗米修斯精神,他学了个十成十。
“那我们进去?”闫肃问。
“嗯。”杨今予先行一步,走出去几步,冷不丁回头:“你怎么知道我会选文科???”
“猜的。”闫肃飞快答,“艺术生不是大多都会选文科吗,考试相对轻松些。”
偏见!
逮到一个缺点,nice。
“怎么才来啊——”曹知知拖着长音,下一秒就要饿出美声了。
谢天麻溜站起来,原地跳着欢迎:“快点快点,保温盒都凉了!”
他在餐布上铺开自己带的便当,竟然还有汤。
谢天嘿嘿一笑,“厉害吧?我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今天特意多装了很多。”
看谢天这样子,早晨的阴霾早已无影踪了。
杨今予发现谢天身上有种很神奇的天性,就是什么烦心事都能转头忘,他哥一个礼物,就叫他乐得找不着北。
某种意义上说,挺厉害的。
曹知知喊着:“闫肃,我的零食都拿出来吧!”
闫肃弯腰去脱背包,杨今予放在肩带上的指尖几不可查跳了一下。
曹知知顺着餐布爬过去,埋头把小零食一包一包从闫肃包里拎出来,喜滋滋笑着炫耀:“同桌你看,我妈炸了糖糕,还有鸡翅。”
“啊!”曹知知突然停下动作,好像发现了什么。
杨今予“做贼心虚”紧张了一下。
“我的梧桐花呢?”曹知知转过去问谢天。
谢天从堆成小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