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相大白

季长骋主动提醒了一句，“为了保险起见，明天让亦泽和孙小宾想办法将小山子也带过去，尚文涛肯定能认出他。”

云素连连点头，“没错，我也有这个打算的。”

她语气一顿，扭头看着撑伞的季长骋，察觉到他方才凝重的神色缓解了不少，这才追问了一句，“你大晚上的不休息，专程来接我？是怕我迷路不成？”

如果没记错的话，季长骋是很抗拒雪夜出门的，云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雪太大，风太凉，我不放心。”季长骋回了一句，并未多提别的。

两人撑着油纸伞，在雪夜下缓缓低语，季长骋耳边是云素规律欺负的呼吸声，他莫名觉得踏实。

同样是雪夜，多年前也是这般凄厉的冷风，一份谋逆的名单将季家昔日的辉煌葬送，父兄处于极刑，更是诛杀满门。

那夜的雪被鲜血染红，冻成了红色的冰凌花，凛冽的风吹过，那浓烈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这是季长骋最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他痛恨雪夜出门，当年他被爹娘江湖挚友救走时，只穿着单衣，赤脚在雪夜奔波逃亡……

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如今因为云素而平添了一分暖色，原来憎恶的雪夜也是有值得珍藏的美好，季长骋在给云素撑伞时，莫名生出个年头来。

他希望回家的路能永远没有尽头，那么他就能够和云素在伞下的这片天空一直走下去……

翌日一早，尚文涛如约而至，他不止是带来目击证人，还连同那只咬伤熊坤的狗一并带来。

云素约定见面的地方就在村里的宗祠，而季长骋今日也没去打猎，季亦泽兄妹拉着胖丫一起去找孙小宾，借着蜜饯梅干将李大脚的孙子小山子也给带了出来。

村长周富贵拿了云素的好处费，自然也将村里德高望重的通判老爷们一并请到了祠堂。

王大花为儿子熊坤的伤劳神，得知云素找到了咬伤儿子的那只狗，还带来了证人，也气势汹汹的赶来。

李大脚这个爱凑热闹的人必定不会缺席，连带着那几个村妇也都簇拥着赶来，没能够挤进祠堂，却围在祠堂的门外。

尚文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赘述了一番，“此事不止我一个人瞧见，除了目击证人之外，我们的村长岑路也来了。”

岑路点头，“是啊，我们本以为那老狗之前也咬伤过人，而且事后想要给那孩子瞧伤，结果小娃娃跑的飞快，我们当时不知他是你们村子的，今日特地来说清楚。”

这下真相大白，王大花垂泪哭诉，“我的儿真是命苦，那个挨千刀的小子丢下我儿子熊坤，自己先跑了，你们可还记得那小子的模样？”

“个子比你家熊坤低不少，我记得长相。”尚文涛如实回答。

不等王大花开口再问，祠堂门口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祖母，你看我有这么多梅干和蜜饯，我厉不厉害！”小山子沾沾自喜的求李大脚的表扬，唯恐周围的人听不到，还故意拔高了嗓门。

祠堂里的周富贵刚要呵斥几句，祠堂门口不可大声喧哗，结果尚文涛等人却申请一遍。

“周村长，这个孩子的声音倒是很熟悉，好像就是那日咆哮熊坤溜之大吉的孩子，能否让我见见？”尚文涛主动说道。

王大花用袖子抹去脸颊上的泪痕，抢先答应了下来，拔腿就往祠堂门口跑去。

“小山子，你给我进来一趟！”王大花厉声说着，抬手就要去扯对方。

李大脚有些意外，瞧不上王大花这么气冲冲的模样，上前拦了一下。

“王大花，你找我孙子麻烦干嘛，你不是在祠堂里谈事情吗？不为你儿子熊坤报仇，你还有功夫管别的闲事！”

“是啊，你家熊坤被狗咬的抓了狂，还是我祖母带人去给熊坤报仇，打死了云素家的那两条狗呢！”小山子歪歪嘴，反驳道。

王大花冷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