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妙音

除夕宫宴，丝竹之声悠扬悦耳，舞姬们轻盈优美的舞姿令人陶醉。在场的宫妃、王爷、皇室亲眷欢声笑语，纷纷向上方的皇上、皇后、太后三人敬酒祝福。西南大捷，皇帝龙颜大悦，特地向华妃举杯庆贺，毫无疑问，盛装出席的华妃是这场夜宴最光彩照人的存在。

新进的宫妃位置离正座很远，陵容与眉庄挨着，二位新出的宠妃一位连升三级，一个特批学习协理六宫，这个角落频频引得众人侧目。舞姬退场，恬贵人杜氏自请弹奏古筝以娱圣听，只见杜氏轻抚琴弦，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一段前奏过后，便是如疾风骤雨般的旋律，其音高亢激昂，颇有金戈铁马之势。

座上的皇帝微微眯起双眼，似是想起了战场上的硝烟。而太后则轻轻点头，对杜氏的琴艺表示赞赏。

眉庄轻声对陵容道：“这《秦王破阵乐》传闻乃当年秦王李世民大破敌阵之时，不想今日竟能得闻。”

陵容点头称是，此时曲罢，众人皆拍手称赞。皇帝更是赏赐了杜氏许多珍宝，杜氏谢恩后面露得意。陵容面上不显，心里却不屑，她知杜氏黔驴技穷，只担忧稍后玄凌还会不会去倚梅园。

酒过三巡，玄凌已略有醉意，待他瞥见瓶中的红梅时，睹物思人，问皇后：“倚梅园中的红梅已经开了吗？”

皇后嘴角一凝：“凌霜而开。”玄凌哀从心起，准备一人去倚梅园散酒，皇后只好让清河王玄清在后面偷偷跟随。

倚梅园中，红梅与白雪相互交织、相映成趣，暗香浮动，时间仿佛静止一般，玄凌独自哀悼逝去的爱妻，寄托自己的情思。忽然听到一个婉转悠扬的女声：“信女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听到这句诗，玄凌的醉意瞬间消散，大声道：“谁在那？”这一声扰乱了偷跑出来祈福的甄嬛，她只好谎称自己是倚梅园中的宫女。

“你叫什么，可读过书？”

只听她回道，“奴婢贱名，不敢污尊耳。”

玄凌又走近一些，甄嬛忙道，“奴婢鞋袜湿了，正在换呢……”

玄凌停下脚步，清河王玄清这时出声：“皇兄。”玄凌询问了玄清的来意，听到二人交谈，甄嬛悄悄溜回棠梨宫。玄凌准备回到宫宴，玄清则在后面捡起了树上的小像。

听到清河王捡起树上的小像时，陵容大惊，“什么？”看着突然激动的主子，小桂子肯定地说：“奴才确认，清河王捡起了小像，而后奴才跟着那女子，发现她进了棠梨宫。”

陵容心惊胆跳，血液流向脑海，小像、浣碧、滴血认亲、甘露寺、凌云峰等不断涌现在脑海里。许久，才张口让小桂子下去。陵容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但还不能确定。

玄凌晚上歇在皇后处，与皇后回忆了很久纯元皇后，夜深才歇息。二人已久未敦伦，床上泾渭分明，皇后看着玄凌的背影，默默流泪。

年节清闲，玄凌吩咐李长带着一句诗去倚梅园寻找一个宫女。除夕夜躲在角落里看完全程的倚梅园宫女余莺儿，正在天人交战，她在倚梅园中备受排挤，所以才会除夕夜还在修剪花枝，想了想以往的经历，咬了咬牙站出来，对上了李长的诗。

此时，玄凌与玄清正在对弈，听到李长进来回话，玄清便告退了。在殿门口，玄清以李白的诗试探出了余莺儿并非是倚梅园当天祈福的女子，失望离去。

余莺儿虽粗活干得多，但面容娇俏，有宫妃中少见的清新纯朴意味，加之家传的昆曲，也让玄凌有几分意动，当天便封了娘子，翻了牌子。在不久后的元宵佳节上，余莺儿为太后献了一曲《长生殿》，讨得太后欢心，玄凌便钦赐了“妙音”二字给余娘子做封号。

妙音娘子虽然没读过书，但少年时随戏班走南闯北，深知拜码头的必要性，多年的江湖经验使她刚刚承宠便来到宓秀宫拜见华妃娘娘。

华妃翻看了下上个月的彤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