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母亲的突然关心

酒宴结束时，天已然黑了，江家送走了宾客，热闹的府邸归于平静。

崇时今日被灌了不少酒，险些站不稳。

其实他不怎么饮酒，幼时他的父亲曾酗酒，他厌恶酒精。让人的失控，怪罪在酒上。但今日这般日子，自是少不了。

本来只打算意思一下，奈何敬酒的人太多，他只好多喝了几杯。

刚喝下去不觉得，此刻后劲起来了，一时受不住。

江南让小厮送崇时去房中，又叫贴身的侍女去煮醒酒汤。

江南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便扶着母亲，服侍她休息。

江南伴着江母回到内室。她先细心地帮母亲除去繁重的头饰，“娘，您累了吧，先歇一歇。” 江南轻声说道，扶着母亲在榻上坐好。

她转身取来温热的湿帕，轻轻擦拭着母亲的手，随后蹲下身为母亲脱去绣鞋，换上舒适的软履。

江母看着江南忙前忙后的身影，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囡囡啊，今日这宴，你做得极好。从迎客寒暄到席间照应，事事周全，大方得体，娘看着，心里真是欢喜。”

江南微微浅笑：“娘，这都是女儿该做的，多亏了平日里娘的教导，女儿才能不出差错。”

江母是官家小姐出身，虽说江母的父亲的官位不大，在阁时倒也是常常看着父母亲如何应酬，得心应手。也常常与江南说起这些琐事，不一定用得到，但多学点总没错。

嫁给江南父亲这个教书先生后，偶尔做些刺绣针线贴补家用。江母的母亲是苏州有名的绣娘，常闻“黄金万两，不如苏绣一箱”。

日子但也顺遂和睦。

江母拉过江南的手，让她坐在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又这般能干。”

“囡囡啊，你与小时，自幼一同长大，如今你们也都到了婚嫁之龄。” 江母的声音很轻，意思不言而喻。

江南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垂首低声道：“娘，这事不着急的。”

江母笑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崇时那孩子，对你的情意，娘都看在眼里。他才情出众，为人谦逊有礼，与你甚是相配。等你父亲的孝期过去，你们两人也成家立业，我就是死了也放心了。”

江南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女儿心里有数。”

江母点头表示理解：“娘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崇时如今已有功名在身，前程似锦，他若能娶你，定会好好待你。娘也可以放心在地下见你爹了。”

“娘，您胡说什么呢？您定会长命百岁的。”她轻轻拉着江母的衣袖，微微嘟起嘴唇，眼中带着一丝娇嗔：“娘，女儿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就像小时候一样。”

江母看着江南那撒娇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她轻轻拍了拍江南的手：“你这孩子，都这般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虽是这般说，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

江南晃着江母的手臂，撒娇道：“娘，女儿不管，女儿今日只想靠着娘，闻着娘身上的味道。”

江母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就依你。”

江南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帮江母整理床铺，将枕头摆好，被褥铺展得平平整整。

她先扶着江母躺好，自己才小心翼翼地躺在江母身侧，紧紧地依偎着。

不动声色用手擦去眼角的泪。

她不喜欢母亲说这些，她的母亲，是全世界最好的母亲，她不许母亲离开自己。

林府，楼北送岳父回去，马车缓缓前进。

林相说“今日给状元簪花，我恍若记起五年前替你簪花的情景。”

楼北微微弯了下身子：“岳父对小婿的恩情，没齿难忘。”

“既如此，你且给老夫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与小姝是怎么回事。成亲几年便要和离？”林相带有些质问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