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迟到的觉醒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风吹得斑斑驳驳。林晓燕一夜未眠，早早起身，低头烧着煤炉，灶台上的铁壶发出阵阵白气。母亲从房间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昨晚争吵的余怒，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唠叨。

“晓燕，早饭煮好了自己吃吧，我去找王婶说点事。”林母匆匆披上外套，拿起帕子就往外走。林晓燕站在灶前，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清晨的巷子冷得让人牙齿发抖，林母裹着头巾，径直朝村口王婶家走去。她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王婶，我跟你说啊，这晓燕是真的倔，我看她这态度，是要把赵家得罪死！”

王婶放下手里的毛线活，抬眼看着林母：“你昨晚不是说话都说通了吗？赵家这么好的条件，她还能挑啥？”

“挑啥？她就觉得赵家有个读书的妹妹，怕将来是个累赘！”林母一想到这事就来气，“我这姑娘真是被书教傻了，家里条件成啥样，她心里没数！”

王婶听完叹了口气：“你也别急。咱晓燕性子倔，但人家赵家也不是那种占便宜的，赵母昨晚还说，这婚事成了，肯定不让晓燕吃亏。再说了，妹妹迟早毕业，这几年就忍一忍呗。”

林母皱眉摇了摇头：“可晓燕不这么想啊，她昨晚还顶嘴，说什么‘结婚是自己的事’，气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唉，年轻人就是不懂咱们这一代人的苦心。”王婶摇了摇头，似乎也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赵家另一边，赵一鸣坐在家里的炕沿上，低头抽着一根烟。他母亲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沉，显然对昨晚的结果并不满意。

“你跟那林晓燕到底咋回事？”赵母率先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咱们家条件不差，她还挑挑拣拣，是不是根本看不上你？”

赵一鸣掐灭了烟，抬头看着母亲，迟疑了一下说道：“妈，可能是她觉得我们家……有点困难。”

赵母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困难？困难在哪里？我倒想问问她一个乡下小学老师，能嫁到哪去？你妹妹学费的事，我又没提让她管，她瞎操心什么？”

赵一鸣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可能是因为……咱家总显得太急了。”

“急？咱们不急，她等到什么时候？一鸣，我跟你说，这事你得主动点，晓燕她这人啊，看着冷，其实也就要个态度。你要是真不争取，她妈也护不住咱们！”赵母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气。

赵一鸣没有回答，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矛盾。他对林晓燕确实有些好感，但他能感觉到，林晓燕对这段婚事并不上心，而母亲的强势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林晓燕一整天都觉得心里不安，晚饭时，母亲的语气明显比平时更冷，她知道王婶已经将赵家的话传了回来。

吃饭时，林母终于开口：“晓燕，今天王婶又去了赵家，赵母说得很清楚，她家没那个意思让你负担什么。再说了，人家一鸣对你那么好，这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林晓燕放下碗筷，抬头说道：“妈，你问问赵母，她是不是提了生孩子的事？还有她是不是希望我帮着管一鸣的妹妹？”

林母一愣，随即拍着桌子说道：“提孩子怎么了？你结了婚不要孩子吗？再说她妹妹又不靠你养，你操哪门子心？”

“妈，不靠我养，可她希望我帮忙照顾！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觉得我嫁过去是为了当他们家的保姆吗？”林晓燕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林晓燕，你是不是疯了！赵家那条件，换别人早抢着去，结果你倒好，把人当敌人！”林母的声音尖锐而愤怒，“我告诉你，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咱家能得罪赵家吗？”

林晓燕站起来，眼神倔强地盯着母亲：“那你告诉我，妈，我嫁过去为了什么？是为了你觉得有面子，还是为了让我这辈子给别人当免费劳动力？”

母亲被她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