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七章
老皇帝开了口,殿下的众臣忙低头不敢再言。
“驸马一事竟能牵扯前朝,乃至动乱朝纲,若真是如此,朕的位子干脆都交到你们来坐。”
圣人声音平稳,却让殿下的人心底发寒,忙齐齐跪拜道:“臣有负圣恩。”
且不说众臣心思如何,单单听到圣人如此说道的陈思便面色一白,忙窥看一旁的张阁老。只听着上位传来一声冷哼,吓得肩膀都抖了一僵。
“阁老,你是首魁,内阁的当家人,陈思是你的学生,你有什么看法?”圣人的声音平淡,仿若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已然让他人心口一提。
“圣明天纵无过皇上,陈思不明圣意,有违皇恩,按照惯例,理
应以罪论处。”长着一张慈眉善目的张阁老依声答道,尽管已经老态龙钟,但顶着内阁首辅腰牌的他能权倾朝野至今,不凡门生众多,根深蒂固。“但陈思身为谏官,只要能澄清圣名于万一,便是就罪论处,也合该是他谏官的职责。”
任谁都看的出,张阁老要保陈思。
陈思听了自然是心下一松,跪于殿前磕头就要说话,圣人却在这时又开了口。
从头看到尾的顾文君见磕了半天头,却被老皇帝打断的陈思,有点忍俊不禁。
若开口便是大不敬。
不开口又白磕了半天头。
“众卿也是这样想的?”圣人道。
圣人话音刚落,却见着众臣中有一人站出。
“之于阁老一言,臣不敢苟同。”
顾文君寻声望去,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人是谁,正是坤九之前跟她说的工部侍郎李立成。
这工部侍郎也是个嘴岔子厉害的,三言两语便将陈思说成不忠不孝之人,这其中倒是有人为陈思辩解,却被那李立成喷的面红耳赤方可作罢。
不仅如此,之后接二连三的有朝臣站出指责陈思仗着是谏官口无遮拦,毫无廉耻,更有的已然意指张阁老把控朝纲。
话到这份上,圣人又无表态反对,任谁都看的出这次张阁老怕是要‘跌一跤’。
而殿前,张阁老只缓慢的将头上的乌纱帽摘下,跪下时颇为艰难。“臣有负圣恩,愿请陛下治罪。”
参与弹劾的人,其中不凡有反应过来的,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老狐狸。
看似退后,这老东西着实捏住了圣人的软肋,以退为进。
果不其然,上位的圣人只淡声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想摞纱帽了?”
“臣惶恐。”
“孔子有言,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内阁交于众卿之手,朕还是放心的。不过。”圣人话音微顿,目光落在已然惶恐的陈思身上。“陈思诽谤朝纲,妖言惑众,革去官职,廷杖三十,其余附议诸人,就罪论处。”
圣人话毕,立即有侍卫上前,将面色惨白的陈思等人一一拖了出去。
“内阁还是需要你帮着朕盯着。”这话却是圣人对着张阁老说的,并示意让他人将张阁老扶起来。
之后圣人话锋一转,就
转到了顾文君身上,言语多为许卿雯求赐婚一事,想要听听她的看法。
看到这里顾文君总算多少明白过来赫连幼清口中的‘求娶’和‘诚意’。
和着应该是在这里表忠心。
顾文君忙跪拜道:“臣之于信王世子仅有兄弟情义,唯独对长公主情有独钟,望圣人成全。”
对于顾文君这般说法,多少令人啧啧称奇。
倒不是语出惊人。
而是一个女娃娃让你当成兄弟情义,亏你说的出口。
圣人听了,却是缓缓笑道:“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但到底还是该两情相悦。”圣人稍微顿了顿,又叹道:“朕虽坐拥九州四海,是天下万民的君父,但晋阳是朕之长女,必也要顾其心愿,得一如意郎君。”
圣人话落,众臣忙一叠叠的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