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爹娘
元,别说六元及,连三元及幻灭了。
那时候年纪还年轻,心里还忿忿,扭身就回了京城,想着定要考个状元证明己。
皇帝又给他了上了二课——只因为生得好看,所以点了探花。状元的梦也破灭了。
但他也是从那时候才真正成熟了来,才明白人生路上有许多根本无法抵抗外力的强行改变,原来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在京城官场上磨砺,宫闱里行走,御前伴驾,更是看了太多的,心真正地沉静下来。
再见到秦伯父,想他当年的爱护之心,早已经没了忿忿,全是感谢之心。
但即便如今的凌昭已经全然成熟,再会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也能改变院考过就是院考的实——就是那么简单的两场考试。考个八股与帖诗,再一个墨义,闭着眼睛写能过。
十二郎若是过了,对林嘉……和她姨母。
在达到拼天赋的程度上,人力就很重要。
十二郎好歹也将林嘉放下,全心全力地拼院试。毕竟他想要林嘉,就得过院试,有这么大的驱动力,想努力也很难了。
再一个便是有四房的九兄把他们几个压在水榭里日日指点。在他的高压之下,一点点专心会被那双淡漠的眸子看得颈发凉,谁个还敢努力?用功?专心?
院试两场,正试和复试,七月底考,八月初才出案。
待复试也考完回到家里,让他们歇了半日,凌昭身边的飞蓬来通知他们二日要把复试的题目文章默出来交上去。
几个凌家子弟只好又爬来,回想己写了么,俱默了出来。
二日众人聚集在凌老爷的房里,连凌六爷在,凌家凡在金陵的男人聚齐了。
凌老爷、凌六爷、凌昭和十一郎、十四郎传看了十二郎、十三郎、十五郎和十六郎的文章。
待散去,凌昭去四房看望己的母亲,四夫人也好奇问他:“如何?”
凌昭道:“十六郎差些,其他人没问题。”
四夫人绽开了容:“十六郎还小呢,他才是一次参加院试。”
凌昭点点头。
这个子话太少,有时候让四夫人颇头痛。格外怀念四爷还在的日子,成亲二十多年两个人还天天有说完的话,多么开心,唉。
凌昭看出了母亲的落寞,皱眉头。
他并非孝,四夫人是他亲娘,他然是希望她能过得舒心快乐的。只他这娘亲『性』子实在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说到一块去。
只能唤了南烛,把新抄的经文拿过来给四夫人。
四夫人拿来的然是凌昭亲抄的。
“每次看你的字,总舍得捐。”她道。
佛经是能烧的,这些手抄的经文供奉完了,便捐给寺庙,也是替四爷攒一份功德。
凌昭道:“我多抄便是。”
“那你爹爹可高兴了。”四夫人道。
人死如灯灭。凌昭赶回金陵的时候,四爷其实过身已经一个多月了,如今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多少的哀伤也淡去了。
管怎么样,日子总得过下去。四夫人如今常常陪伴凌老夫人,做了快三十年的婆媳了,如今反倒是她们婆媳关系最好的时光。
四夫人的日子从最初的悲痛欲绝,到如今也渐渐回到了正轨,面对子的时候,也能有容了。
四夫人翻了翻,忽然道:“这个字错,是你房哪个丫头的?用的纸好。叫她们别在这上面抠索。”
凌昭听到“纸好”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谁了。接过来看了一眼,果然是林嘉的。
林嘉用的纸,没有他房的人用的纸好,他一直知道的。只是林嘉一个三房的外姓人,好意为他的父亲抄写经文祈福,他怎能嫌弃人家的纸。故而一直没说。
凌昭微一沉『吟』,道:“以让她们己『乱』用了,我库房里取些纸派给她们。”
四夫人一辈子是有福的人,从来没抠索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