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小美人，你是……

黎夜说的没有错。

说白了，她钻的并不是规则的漏洞，而是人心的漏洞。

她确实已经死了，而张一轩也确实没办法找楚媛报仇。

但却可以找楚熙。

因为她们现在共用一具身体，她们都是‘楚熙’。

所以她才会跟张一轩特意强调自己的名字。

说那么多废话也只是为了给张一轩灌输她已经死亡，他没办法向鬼复仇的观念，一旦他对凶手产生怀疑，就没办法触发复仇的规则。

就像她刚刚想试图激怒黎夜一样。人在情绪不稳的时候，才更容易混乱。

但她显然低估了眼前的这个新人。

“有意思。”楚媛的捡起刀，指尖在刀刃上轻轻点了几下，“难怪张一轩会跟你一个新人合作。现在弄得我都想和你合作了…”

黎夜看向楚媛，黑沉沉的眼眸里像是没有半分人类该有的情绪，“你是谁，你做了什么和我没有关系，别人的生死和我也没有关系，但是...”

“不要打我的注意。”她的眸光忽地一冷，“我知道你有限制。也知道你的限制是什么。”

“鱼可以死，但在这之前，网一定会破。”

黎夜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不假，但如果对方已经死了，她也不会有额外的情绪，那对她来说完全没意义。死亡就代表与活人间的一切联系全部被斩断，对已经消失的东西，她一向没有什么感伤缅怀的心思。

说完黎夜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媛的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闲庭信步的从容，表情阴翳地看着黎夜逐渐被黑暗吞没的背影。

黎夜没有理会身后的视线。

她在看到这个版本的‘楚熙’后，才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下意识远离对方了。

第一印象。

‘楚熙’是黎夜进入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她给她的第一印象太深了，以至于对方后面的种种，都让她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可黎夜毕竟是新人，对于规则了解的太少，她不知道‘楚熙’是在装精神分裂还是真的精神分裂，或者是其他什么状态，但只要身体是同一个总是跑不掉的。

至于限制，她知道对方肯定有限制，否则在杀掉张一轩以后，在雾中守株待兔，会省事很多，完全没有必要等到晚上才出手。至于是什么，她不是半仙，也猜不到，诈一诈对方罢了，不过看她的表情，应该是诈到了。

这是一场心理战，是一场彼此试探的游戏。谁能装到最后，谁就是赢家。而她之所以能全身而退，就是因为她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但‘楚熙’明显没有。

黎夜勾唇，收获颇丰。

丰年村今晚格外的凉。

她走到村长的院门前，红色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她勾住门上的铜环，轻轻扣了几下，过了一会儿，院内隐隐传出脚步声。

“吱呀---”

阿谨一身红衣站在门口，眉间是淡淡的疏离，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晚上好，黎小姐。”

“晚上好。”黎夜冲少年点头，“请问今晚能在村长这儿借宿一晚么？刘婶他们家出了点事，我一个外人住着也不太方便。”

“哦？”阿谨的这一声哦有些意味深长，他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黎夜。

黎夜站在门口，神情淡漠，任由对方打量，不见半分心虚。

就在她以为今晚蹭住的计划可能要失败的时候---

“先进来吧。”

她跟着阿谨走进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