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雨
保佑你再无灾厄,顺遂一生。” 顺遂一生在瑟瑟风声中被带向远方,酒酿圆子早就变得凝固,甚至有了要结冰的趋势。 黎光微抬头去看飘雪,眼睫上落了一片雪花,眉眼被这冬日的风雪衬的更是没有一点热气。 华烨当年摔下山坡后就再无意识,所以后来不到六岁的黎光是怎样一个人守着濒临死亡的他,在漆黑的山谷里度过那漫长无助的夜晚,他从不敢想象。 再往后,黎光又是怎样一个人扛着那梦魇般的回忆走到现在,他知道却因相距甚远而无能为力。 而此时不论他说什么,黎光被梦魇困住的那些年他已然缺席再不能弥补。 但好在他回来的不算太迟,还有弥补的机会。 华烨伸手将黎光眼角那滴雪化作水珠拂去,轻轻将她拥在怀里:“黎光,它不是我的保护神,你才是,一直都是。” 黎光鼻间是冬日清冽的风雪味与华烨身上清浅的山茶香,少年尚且削瘦的肩膀此时挡住了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带着暖意的呼吸声洒在她的脖颈间。 直到此刻,黎光才终于有了一点真实感,华烨不再是当年那个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小男孩,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不管谁是他的保护神,他都有好好长大。 这个短暂的拥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晨晨,你妈要生了,快回来。”陈巧生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再多的情绪在陈巧生这一句话下悄然而逝,黎光跟华烨匆匆往产房跑。 这是2016年12月11日下午两点,大雪纷扬,黎光多年的心结被大雪覆盖,也许等春暖花开的那一日将随着雪水一起化作花草的养料,而黎家又将迎来两个崭新的生命。 等陈薇真正要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华景清跟夏晴没走,在附近找了酒店住下,几个老人在一块有事还能搭把手。 十一点,夏晴被华景清强制送回酒店休息,华烨替爷爷奶奶留下守着。 黎光劝了很久才把韩雨劝回去让她回病房休息,产房前就只剩陈巧生,黎世佳,黎光跟华烨四人。 临近十二点,黎光的手机突然响起,黎如竹打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黎光很意外黎如竹这时打电话过来,但还是第一时间接通。 视频在黑屏界面卡了两秒,露出黎如竹的脸,他左侧脸处有几块擦伤,嘴唇因为缺水起着干皮,身上的迷彩服还是湿的。 电话接通后他看到医院的标志心头一紧:“晨晨,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在医院呢?快给爸看一眼。” 黎光:“爸,我没事,妈要生了,我跟爷爷,外公他们在医院。” 黎如竹刚因为黎光没事的那口气还没松又因为陈薇要生了一口气吊在心口:“你妈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啊,风险大吗?你能带我我能进去看看吗? 我就说今天心口狂跳,感觉家里出事了,跟当年你跟你妈出事的时候特别像,怕这么晚影响你妈睡觉,我演练完就赶紧给你打电话。” 黎光嘴角一抽,你也不怕影响我,不过还是体谅黎如竹这一颗担忧媳妇的心,安慰道:“没事,医生说大概” 话没说完,黎风就翘着一头乱发,穿着一件单卫衣冲过来:“姐,爷爷,外公,我妈呢,我妈生完了吗?” 杨绍堂拿着他的衣服跟在身后吼:“小兔崽子,冻不死你啊,把衣服穿上。” 黎光一时没顾上对面的黎如竹,忙着把衣服往黎风身上套,手机不知怎的递到了华烨手里。 华烨弯弯嘴角冲对面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