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鹊,阿鹊,你今天及笄了啊!” 是庄子里的翠娟,她最喜欢叽叽喳喳地缠着自己说话。 “阿鹊不小了,可以找个好人家了。”这是杨大娘,她做的烙饼真是让人流口水。 “快走啊,听见没有?” 沈惊鹊被人推得踉跄几步,四周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她发现自己仍是一身夜行衣,身边是数十同样打扮的人。 刚才推她的人命令所有人停下,“你们听好了,不准多言。今夜是你们第一次行动,若不听号令,生死无论!” “是!” 黑暗中火把攒动,浩浩荡荡宛若长龙,一片嘈杂声里有孩童的啼哭,妇女的碎嘴,男人的大喊,人人背着行囊,骡车上拉着大箱,皆是行色匆匆。 不知哪里有人大喊,“马贼,马贼,杀来了!” 藏身处的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裹挟在众人中冲下山坡,接就是人仰马翻,刀光剑影。 他们一群人大多训练有素,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少妇孺一个个倒下,她却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机械地格挡着冲上来拼死一搏的男人们。 “哐当!”她手中的长剑被两个家丁合力打脱手,人也被踹倒在地,一个家丁嘶吼着向她砍来! 她抛出符咒,突如其来的刺目火光将他逼退。下一秒,鲜血喷溅,她嘴里似乎尝到了甜腥味,而男人双目暴突,手里还握着那贯穿胸口的匕首向后倒去。 一场行动不过一刻钟,鲜有人至的郊野又恢复了死寂,领头的人环视了一圈,随意地用马贼旗帜擦干净剑上的血,懒散的模样在看见一策马而来的人之时立马变了,赶忙迎上去,笑道:“大人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 马上之人冷漠地扫视这刚才上演了一场一边倒屠杀的山坡,鬼脸面具后传来略带低哑的声音,“公子吩咐要做的干净。” “劳影子大人转告,属下定让公子放心。” 来人淡淡地嗯了声,目光落在远处。 领头人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随队的新人搞的血淋淋,像失了魂儿似的。 怕在大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怒斥,“干嘛呢?想领罚吗?看我不……” 大人扬手止了他的话头,他却瞥见大人拽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 谢怀仁摔了茶杯,“好呀!好啊!” 车窗外的手下吓得跪在地上哆嗦,“主、主子,这眼线传回的消息会、会不会有错?” 谢怀仁:“不管消息是否有误,我们都棋差一招。” “主、主子…?” 谢怀仁深深吸了口气,“山谷一塌,这公子措生死不明,无论是秦王嗣子背了盟约出手,还是公子措的安排的一场好戏,我们是半点好处都捞不不到。” “那我们接下来……” “还能怎么办?拿你人头交差!?”谢怀仁叹了口气,“哎,还是想想怎么跟魏王交代吧。” 天边露出鱼肚白,夜里的露汽还未散去,周旋用土盖熄了火堆,拍拍手,起身走到嬴措躺的马车旁。 “公子还没醒吗?” 守夜的暗卫答:“每三个时辰喂一道药王谷给的续命药,但到今日还未苏醒。” 暗卫偷偷瞥了眼周统领的脸色,低声问:“大人,前些日子派出去的人马还未回,我们不等一等……” 周旋:“这是公子在入谷前就下的命令,我们不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