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
到自己开的安胎药方,竟然会出现红花的字样,让琼月姐姐失去了骨肉,伤心病倒。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她能尽快振作起来。 凭空被人污了清白,关在破房子里,不知还要被关多久。 期间,无人来送给一餐一水。 就连祠堂里的老太太也默许了胡氏的做法。 难道真的没有人会相信她吗? 苏婵嫣眨了眨委屈的泪眼,望着破窗户外的月亮祈祷:夫君,你快回来,你快回来为我证明清白好不好? 一行酸涩的清泪自发红的眼尾淌落至下巴的边缘。 “小姐,小姐……” 破窗户外传来轻轻的喊声。 苏婵嫣醒过神来,扒着窗沿向外张望:是冬儿。 “啊……” 冬儿心疼地握住她伸出来的手心,哭道:“小姐,是冬儿不好,是冬儿没有保护好你,害你被人冤枉……呜呜。” “哎……”苏婵嫣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叹息。 眼神示意她将情绪平息下来。 “唔,小姐你放心,就算全府的人都不相信你,将军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只要等将军回来,他一定能为你主持公道。” 冬儿抹泪,口吻笃定地宽慰她。 “嗯……”苏婵嫣轻轻点头,焦灼的心越发盼望归人的音信。 此时此刻,她唯一的精神支撑就剩下朝夕相处的枕边之人了。 如果薛凛也不信她…… 不,夫君一定会相信她的。 一瞬的迟疑后,苏婵嫣连忙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 两日后的深夜。 府内忽然折腾出了很大的动静,走廊外全是下人们跑来跑去的身影。 苏婵嫣饿得头晕眼黑,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趴在窗户的破洞处,往外张望,期许着能听到一些外界的信息。 冬儿也一天没来看她了,难道府内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吗? 她的心悬了起来,久久落不下去。 …… 堂内的人声嘈杂,乱作一团。 关殊序匆匆赶来时,胡氏听闻自己儿子的噩耗,已经气得晕厥了过去。 他目寻苏婵嫣的身影,想找个府上主人细说详情,却迟迟不见她来,心里一阵怪哉。 适时,久居佛堂的老太太闻声而来,拄着拐杖,脚步颠簸地进了屋里,威严地呵斥那帮七嘴八舌的下人,清了场,才拉住他的衣袖,慌忙质问:“凛哥儿怎,怎样了?” 关殊序眉心紧锁,叹气道:“哎,薛凛此行江陵,不幸染上了瘟症,无人可医。我已请明圣上,派人暗中护送他回京,现在人昏迷不醒,被隔离在贵府的厢房里……老太太切勿担忧过度。” “啊!这,这……怎么会这样啊?”老太太满目沧桑,面浮哀痛之色。 “原先江陵的瘟情本已得到控制,我当时收到他的回信,以为万事大功告成了,没想到在返程前夕,他却……哎,却去了一趟明洲的宁城,找寻当年薛老将军焚城的真相,因此才感染了昔日的‘天瘟’。也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他……” 关殊序无奈叹道,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找到证据证实了江陵瘟灾是人为之事,却突然在薛凛返程时断线,接下来的局势怕是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