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你在看谁

“格雷森，你在透过我看谁？”

达娜·格雷喝着他买来的咖啡，是她喜欢的口味，他自第一天起就记住了她在生活上的每一个细节，体贴温柔地像一个来自英国的绅士，哪怕是亲密接触也会询问女方的意愿，只要说“不”，无论他有多上头，他都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不再深入下去。

所以达娜·格雷喜欢和他相处，不仅是因为他的外表，更是他这些在大部分男生看来都觉得无所谓的细枝末节。不过，也仅仅是喜欢而已，要谈论更深层次的爱，那达娜只会给出拒绝。这并不是因为她冷血无情喜欢吊着别人的胃口，而是她能够感受得出来，理查德·格雷森并没有给予他人之爱的能力。

理查德在恋情上一直处于被动，他一直都是那个被甩的人。高中的女孩大多对恋爱热血冲动，渴望爱情，在荷尔蒙的分泌下对一个会给自己释放善意的男孩有了好感。

而无论男女，在这个岁数他们都会焦急地向全世界宣布自己与爱人是有多么亲密不可分，以往和理查德谈恋爱的女孩都是这样，他们对待理查德的态度仿佛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要么呵护备至，要么把不得天天带在自己身上最显眼的地方到处炫耀。

理查德确实值得起“珠宝”这个意象。

他被韦恩家族收养，从马戏团的男孩一跃挤进了其他人梦寐以求都追求不到的世界，他站在了别人的终点。虽然他的学习相比起体育确实是逊色一些，但没有人能拒绝他的善意，理查德在进入高中后没多久就迅速成为了校园的人气王，在竞选学生会主席时也轻而易举，一切如他心意。

达娜并不是出生荣华富贵的家庭，她的父母对她与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谈恋爱也只是留下“我知道你不会陷进去”的评价。

是的，她之所以会和理查德谈恋爱，只是各取所需。

男生需要一个不会逾矩能够读懂眼色，同时不会被他表面伪装吸引的人，她只是符合了这个标准罢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递进，达娜会对他有时望着自己出神的眼神好奇。

那是在透过她看向谁的眼神，这其实很失礼，理查德不会不清楚这点。但他总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于是，猜测他看自己其实是在看谁的这件事，成为了她消遣的手段之一。

不过，久而久之，就算他的甜言蜜语再怎么攻陷人心，也会有厌倦的一天。

达娜不追求理查德对自己流露出一丝爱意，但比起对自己献出真心的人和一个温柔却对自己没有感情的人，时间总会给出最后的答案。

这是一段和平得不能再和平的分手。

没有狗血如卡戴珊一家的抓马大戏，没有悲情的生死离别。理查德平淡地又一次接受了自己的恋情结束，并庆幸这次的前任不像前几次那样在看见他没有一丝改变的神色时，给他的头浇上一股凉水。

“理查德，你没有发现你前几任的女友都有个共同点吗。”

达娜将他带给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终于将那个从交往之初就想说的话吐出口。

“这我还真不知道。”

男生的惊讶不是伪装，他似乎也在期待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女生也回馈给他一个微笑，以此终结自己与他这短暂的恋情。

“他们都很有自己的主见，虽然每个人喜欢上你都出于不同的原因，但与你分开时却不会顾及到你的一切。无论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选择与你分开后绝不会回头再看一眼。”

“你也会这样吗？”

达娜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