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
> 彭老扭着头怪异地看着穆晋安,“你不走,还蹲在这干甚!” 穆晋安... “我在这守着她。” 彭老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听天一说你在京都定了门亲事,怎么,正经媳妇还没娶就要准备纳小?” 穆晋安哑然,他总不能说京都那门亲事是权宜之计。 彭老乘胜追击,“听说你未婚妻的爷爷和父亲就是这次的督军,你小子胆子不小,这要是传入侯爷父子耳中,啧啧啧,到时候可有热闹瞧咯!” 他颇有些幸灾乐祸,穆晋安脸一黑,骂一声老不正经。 彭老医术很好,他既然说出性命无碍的话自然做不得假,穆晋安再三叮嘱彭老费心医治,又从他那得了保证才施施然出了帷幄。 “这易容术倒是不错。”眼看着年轻将军消失在帐内,彭老捣鼓着手里的药材喃喃自语。 穆晋安抱着安秋鹜冲进他帷幄时,他也被女子身上这许多伤痕骇得瞪大眼,他是军医,断胳膊断腿都瞧过这些伤更不在话下,只是女子如此确实是头次见。 等他上前细瞧,慢慢发觉女子脸色并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苍白,便留了心眼往她耳后摩挲了两下,虽然尽力掩藏痕迹但还是被他摸出那有条与皮肤有异的纹路。 捣药杵与臼的碰撞声在帐中回荡,彭老嘴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旁的药炉子里咕噜噜冒着泡,药香弥漫开来。 “看出我易了容,为何不当着穆晋安的面拆穿我。”女子的声音嘶哑淡漠,她这一声来得突兀,吓得彭老差点把手中的东西丢了出去。 他站起身走近榻边见女子依旧紧闭双眼以为产生了幻觉,拍拍自己的胸口,“要死了要死了,莫不是幻听了!” 刚要转身又听见身后有人说道:“你不怕我是鞑靼的探子,混进西北军中刺探军情?” 这次他确定不是幻听,转身执起女子的手腕搭脉,见脉象和缓只是有些无力,知她已经清醒只是重伤在身疲倦不已或是懒得睁眼罢了。 他把手腕一甩,不轻不重地哼一声道:“就你?你要真是鞑靼的探子,姓穆那小子还不活剥了你!” 寻常医者皆讲究心平气和一说,这位姓彭的军医却是火急火燎的性子。 安秋鹜想笑,却牵动身上的伤这笑声便隐忍的极为幸苦。 彭老拿过一旁的药箱,取出白布抹上捣碎的药准备包扎伤口,“这是止血生肌的药,不出十日这些伤口便会痊愈,还好没有伤筋动骨,不然有你受的。” 他说着就要去包扎,安秋鹜豁然睁开眼往旁边一躲,“彭老,让我朋友来吧。” 彭老咧嘴嗤一声,把东西往她面前一甩,“矫情!” 到底出去叫了皎月进来。 自家这傻婢子这次是真的怕了,伤口是包扎完了就是哄她不哭也颇费了番心力。 安秋鹜眼中闪过无奈,这以后怕是她走一步皎月就得跟一步了。 呜呼!她的自由! —— 将军抱回来个姑娘的消息在西北军中传的很快。 有那日在山下等着接应的小兵说得绘声绘色,把安秋鹜比作天姿国色的牡丹,又比作惊鸿一瞥的仙子。 众人都深以为然,能让自家将军亲自抱回来的姑娘自然非比寻常。 一时间总有三两个小兵以不同借口往军医帷幄这边凑,就想看清这位姑娘到底是何方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