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敌见面

“皇祖母，您的人，聿风给您送回来了。”康平殿宫门口，冯聿风负手背光而站。

一位满头白发雍容华贵的老妇从偏殿出来，看冯聿风没有进门的意思，在宫女的搀扶下拄着紫檀木镶金的麒麟拐杖踱步到主位上，拧着眉不悦，“陛下不进来坐坐吗？”

冯聿风没有说话，示意韩杨把蒋花碟扔到太皇太后秦尤絮面前，看到蒋花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爬跪到她脚下后，目光冷峻直视着太皇太后的反应，“聿风就不打扰皇祖母休息了，烦请皇祖母也不要试图去插手聿风的事情。”

“我是你的祖母！”秦尤絮怒目圆睁，紫檀木的拐杖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跪在她脚下的蒋花碟瞬间禁了声，龟缩起来。

冯聿风丝毫不受影响，嘴角下压挤出一抹冷笑，“朕是天子。”

“我劝皇祖母还是安分守己，好好在宫里享受孙儿的侍奉，颐养天年，不要生不该有的心思。”丢下这句话，便带着韩杨离开了。

“陛下，奴婢再去尚食居给赵小姐寻摸几个厨娘？”韩杨小跑着紧跟着冯聿风的脚步，忐忑着一颗心，努力平息冯聿风的怒气。

“嗯？”冯聿风脚步一顿，捻着手里的玉扳指侧头看着韩杨拉出长长的尾音。

“是赵尚书。”韩杨连忙改口。

“罢了，赐厨娘这件事是朕没处理好，老师也不喜府里嘈杂，暂且搁置下吧。”冯聿风见韩杨改了口，才转身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边走边说。

御书房的书案桌头，放着一本前朝建造匠人写的孤本，暗黄的封面在一堆奏折里格格不入，“韩杨，给朕取个盒子来，等朕批完折子，出宫一趟。”

韩杨用眼睛大致丈量了一下孤本的尺寸，退下去没一会承上来一个黄花梨团锦羚羊的方盒。

“不错，赏！”冯聿风接过盒子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的把孤本装进去，收拾几本奏折，腾出书案上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放下盒子。

韩杨美滋滋的跪下谢恩，领着意料之中的奖赏心里很是暗爽，他很期待吃陛下的喜糖，“陛下，奴婢去给您备出宫的衣服。”

再观赵府，阿江端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的守在赵念窗外，通过敞开的窗户正好能看到伏案看账本的赵念。

“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空桐……”阿江端着书头一点一点的念着书里的内容，时不时的用余光看几眼赵念，再盯着书里赵念写的批注愣会儿神，如此反复，赵念终于把目光从账本里转移到他身上。

孙清婉在京都留下的产业涉猎广泛，商铺众多，现下都交到了赵念手里，每月都要拿出几天来看底下掌柜们交上来的账本。棉布铺子的账本看到一半，赵念抬头舒缓一下颈椎，就看到的窗边站着的阿江快钻到书里去了，“阿江，有不懂的问我。”

“小姐书写的注释很详细，只是属下太愚笨了。”阿江听闻赵念叫他，放下书本面露难色。

他的文识堪堪到幼儿启蒙阶段，读不懂锦绣文章的奥妙，写不出苍穹文字的有力，拿着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书本，感觉自己的脑袋空空如也，生出来捉襟见肘的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