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走向她的第一步

“对，百花山庄是总通道，十松武馆后山是次通道。”翎四沙哑着声音说。

赵唯看着他，很意外翎四悠然自若的神情，看来十松武馆幕后之人培育暗卫没少下功夫，赵唯只是这样想。

“狡兔三窟，还有吗？”赵唯整暇以待，等着他的下文。

翎四不动声色的吞了下口水，轻咳一声，接着说，“十松武馆内东厢房关公像后，第三个通道，暗号：莫敢当。”

赵念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打量翎四几下，注意到他的动作后，倒了一杯茶水往赵唯面前推推，赵唯也不看赵念，端起茶杯放到自己对面，“喝口水吧。”说完瞥了赵念，仿佛在说，是这个意思吗？赵念露出一张完美的微笑脸对着他哥微微颔首。

“我怎么相信你呢？”赵唯看着他迟迟不动的那杯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翎四从进屋后就站在赵唯对面，故作镇定，孤注一掷的向赵唯全盘托出。

在培育部一群低贱的生命里，他麻木的杀掉一个又一个企图取代他位置的人。他在培育部是同样低贱却又卓越的存在。而在这间窗明几净，烛火摇曳的的屋子里，他麻木的心重新开始跳动，他看到自己双手布满亡魂，阴暗且残忍。他用余光瞥安静的坐在一旁的赵念，干净的如神祇，眼眸含笑，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羞赧于伸出手拿起那杯茶。

赵念看他盯着那杯水不动，“是在担心水里有毒吗？”“若真曲解了我的用意后，还能喝下这杯水，看来他是真心投诚的。”心里这样想着，也没有多说什么，和赵唯一起看他的动作。

翎四最后还是伸出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嗓子暖到胃里，晕乎了几天的脑袋清明了些。他似乎开始融入这个春天了。

“这是我和大哥二哥多年来为逃离培育部搜集的，现在大哥二哥已经去世，我只为了报仇，杀掉翎一，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翎四的眼光重新锁定赵唯，手里拿着茶杯忘了放下。赵唯气定神闲的看着他的眼睛和他对视，几息之间，翎四终于没撑住，低下了头，又突然惊觉自己手里还攥着茶杯，有些慌乱的放到桌上。

“好，我同意这场交易。不过我有我的计划，明天我会安排大昆大冈去一趟你说的地方，后天我们动手，成败在你，也在我。”

赵唯看他手忙脚乱，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胜利者般坐直身子，开始认真的和他说话。

“多谢！”翎四抱拳答谢，转身就走，动作还是那么干脆。

“等下，你多大了？”

翎四回转过来半个身子，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顿了顿说，“十九”说完后，看赵唯也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刚要转回去身子。

“在那里落脚？”

十松武馆的暗卫在整个淞江城找一个人很容易，但找他，好比江里寻针，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十松武馆肯定以为自己死在上次的任务里了，他还是很安全的。只不过囊中羞涩和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风餐露宿。可是他现在面对赵唯的询问，却做不到爽快的回答。

赵念在桌子下又踢了踢他哥，“既然我们利益相通，你就住在这里吧。大冈，带翎四和你们住一起，后天还要共事，你们提前切磋切磋，熟悉熟悉。”赵唯一锤定音，不容翎四拒绝，就示意大冈带他下去了。

两人出去后，赵唯抱着赵念的两边肩，把她从板凳上薅起来，又轻轻的放下。“赵念念，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见不得旁人受苦的毛病！”

“哥哥，我觉得他不是坏人。”赵念一脸认真的说。

“可是念念，世间有各种各样的可怜，你从前不光见过一个，今后除了他还会有，你要帮几个，值不值得你帮？”

“哥哥，今后若是见到了，我便不会仿若未闻，值不值得我问心无愧就好。”赵念想了想说。

赵唯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善良悲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