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牛皋落水起杀心

周伦手中的长戟比普通士兵用的长，人还未到，戟尖已经杀到牛皋的眼前。

惊疑之间，牛皋发现官兵已与叛军混战到了一起，船身都在剧烈摇晃，翻得翻，歪的歪，此时开枪，极有可能误伤自己人。

他只好提锤挡下周伦的一击。

“啐，敢阴你牛爷爷！”

周伦脚踩绳索，一个空翻稳稳地跨在绳上，“笑掉大牙，我们大楚的将士不畏生死，阴你犯不上，我们要的是你们的狗命！

兄弟们，背水一战，都给我上！”

他一呼百应，本来落了下风的叛军精神大振，鱼叉棍棒铁锹，甚至叫不上名字的，奇奇怪怪的兵器都一股脑地往官兵身上招呼。

牛皋是旱地将领，爬山越壕不在话下，但在船上，被颠来晃去，腹中翻江倒海，眼睛也已看不清东西。

头晕的感觉不止他有，其他部下也一样。

王燮的麾下都是正儿八经的水师，他们早已习惯脚底踏波的生活，眼见牛皋的人死伤不少，他立刻下令猛攻，为牛皋解围。

牛皋的副将被长戟扫到膝盖，不幸落水。

周伦的部下水性极好，围拢过去，一眨眼工夫把他捅成了筛子。

这些叛军见状，意识到水中是他们的主场，周伦命令麾下撞击官船，待官兵落水，再一涌而上。

牛皋心下大惊，若这样下去，指定全都得完蛋。

趁他回头，周伦一跃而起，脚踩绳索飞身上了船。

大力的踩踏之下，倾斜的船身猛地正了过来，顺势歪向另一侧，牛皋为躲避周伦的袭击，往后一退，从船上翻了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

牛皋在水里一阵扑通，虽然会水，但看到杀红眼的叛军迅速包围，他已经慌了！

“老牛，抓住绳子，套在腰上！”

王燮所乘的船不顾任何人，劈浪而来，丢下的绳索刚好套住了牛皋的脖子。

牛皋急切地往腰下套，刚套到胸口，官船被撞得猛然发动。

牛皋双脚当轮，被拖着带出了重重包围。

被救上船后，他惊魂未定，牙齿直咯咯打颤，“王大人，多谢！”

王燮脸色平静，“杨幺的水军与官兵的作战能力不相上下，不容小觑，老牛，你吃这个亏，也不算什么！”

牛皋望着惨死的部下，懊悔不已。

“依大人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燮还未搭话，一侦察兵忽然急报，“大人，不好了！叛军的一部分大船忽然沉底，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杨幺所乘的船呢？”王燮和牛皋大惊。

如果杨幺做好出逃的准备，一定留了后手，他们实在是大意了！

走到船头，王燮抬眼一望，之间一些船只剩两头露出水面，排成一字，将莲湖五一分为二，彻底将他们挡在了莲花坞的一侧。

而在那一侧的三艘官船，官兵已所剩无几，根本不可能阻截杨幺了。

那艘最大的船头上，杨幺负手而立，白色的衣衫随风鼓起。

一个身穿官袍的人，蓬头垢面，被两人架着。

牛皋一看，是张浚无疑。

他急切环顾，见船下有一快舟，一跃而下之后，大喊道：“王大人，那周伦欺人太甚，我去讨回来！”

王燮没料到这人耿直如此，忙派出几人，再乘快艇跟上，并叮嘱道：“你们保护好他！”

牛皋一腔血气直往脑门上涌。

涨的老脸通红。

踩着水轮，绕过沉船的尽头，远看就像一片树叶，在湖面上疾驰而去。

王燮也紧急下令，“快！绕过去！”

负责观察战局的士兵前来汇报，“大船毁了三艘，小船大都没了！现在船多兵少，追上只怕也是徒劳无功。大人，该怎么办？”

王燮攥拳怒视前方，这个杨幺，当真是块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