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岳云来京

岳飞自相州老家回来，对长子岳云一番叮嘱后，带他来到福宁殿面圣。

少年发丝高束，剑眉朗目，静立不语时的儒雅气质，不乏乃父之风。

但抬眸时，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同龄人少有的坚毅和正义之气。

就连赵楷最看重的赵谌，都要逊色几分。

按照原有的历史脉络，今时今日的岳云，多半已经被父亲带入军中，投在部将张宪的麾下上阵杀敌了。

如今命运也得以更改，赵楷也不知对他来说是福还是祸。

父子二人施了礼，赵楷吩咐袁宝赐座。

岳飞谦恭地道：“官家，犬子不识几个字，武艺也稀松，跟了太子便马虎不得，还请官家对他严家管教！”

岳云低着头，似乎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

赵楷也没有强求他说什么，这个孩子在历史上只有二十三年的寿命，被奸佞腰斩于市，实在令人惋惜。

不少学者认为，假如当时的监斩官杨沂中能够放过岳云和张宪，南宋或许还能承袭岳飞的北伐计划，有打退金人，为南宋赢取一次胜利的可能。

可惜历史已定，赵楷每当看到有关岳飞的剧，都唉声叹气。

岳飞与赵楷又攀谈数语，便已整装军备为由，退了出去。

他一走，岳云的眸光便在殿内四下打量。

赵楷把还未用过的点心递到他面前，笑道：“你害怕你爹？”

岳云略微一吃惊，“回……回官家，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惹他生气。”

开口就有德云社岳云鹏那味，赵楷倍觉亲切。

“哦？看来，你对这样的安排不甚满意？”

岳云骚骚头，“大丈夫志在四方，草民只想随父亲北上，杀一杀金国那些贼人的威风！”

赵楷摇了摇头，“呵呵，朕也喜欢上马杀敌，但你知道我大宋一朝，当年为什么会被金国人欺负吗？”

“知道。”岳云一脸笃定，手掌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按，发现没有兵器后，拘谨地放在膝头搓弄着。

“金国太穷了，打下辽国之后才发现，辽国也穷。

西夏虽与辽国交好，但荒沙之域，也没什么拿得出手，让金国贵族满意的。

他们就把矛头对准了我大宋，背水一战，只想试一试，没想到……”

直言直语，毫不避讳。

既有少年的爽朗坦荡，又兼备父亲匆忙的教导。

在赵楷的浅笑中，岳云垂下头去，“官家，草民只知道这些，其余的，就说不上来了。”

赵楷不急着继续与他探讨过往，转而道：“应祥啊，你知道吗？在军中，你们对付的敌人都是外面的人。

但在这皇城之内，你所要对付的无数天灾人祸，绝大多数，都是同胞。

说是对付，也不贴切，应该是管理。

你从小研习兵法，留你在这儿，的确是屈才了！

当然，在你父亲他们动身之前，你若是说服朕，朕还可以改变主意让你走？”

岳云猛地抬头，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大丈夫当以武力博取功名，怎能俯首帖耳甘做府入呢？

如果草民没有记错，这五六年的时间里，我大宋都以武为尊，百姓们乐意从伍者，远大于去学堂的。

就拿我们村来说，十有八九都进了武馆，报名参军。

官家，我爹说，正因为如此，真正有资格从儒的才显得难能可贵。

可草民觉得，当外敌侵入我大宋国土，烧杀抢掠的时候，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除了骂骂咧咧，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需要他们管理百姓？

只要朝廷政策是为百姓着想的，有他们没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村的村正大字不识一个，拉弓能到百石，还不是人人敬重……”

赵楷总算开了眼！

这“嬴官人”眉飞色舞，气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