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米线

学校老师应该是知道少男少女的一些小情愫的，二班班主任曾说大禹为何治水成功，在于疏导而非堵塞。一班班主任则说此事非同一般，必须严防死守方能清心寡欲全力学习。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菲菲跟着陈耀东有幸第一次走进一班，她有点惊呆了。二班四十多个同学已经让每排每列的过道十分拥挤，稍微胖一点的同学都要侧着进出。而一班同样的面积，居然装下了小六十人。其实也很好理解，只要争上游进了一班的同学其实都是学霸，哪个学校愿意让淘汰损毁一个希望呢？所以，一班跟只貔貅一样，只进不出，也就攒了满满一教室的莘莘学子。整个班级只有一条狭小的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隐没在一个挨一个的桌椅板凳中间。空气中总弥漫着刚刚从别人嘴里呼出的味道。

林菲菲宁愿在六班吃土也不愿意到一班去，她忽然有些相信梁涵说的话了。换成她，她也不愿意去一班那个环境受罪。

上天果然很公平，林菲菲心想，学霸们承受着万千的目光，还要在这种环境里拼刺刀，阿弥陀佛。

梁涵在二班，每次看见林菲菲跟陈耀东在一起，眼睛都快从眼眶里跳出去跟着一路监视。他有些着急。

二班班主任每次见他在林菲菲面前畏惧的样子都直摇头——看着高高大大的一个男孩子怎么有点朝妻管严的方向发展。梁涵想让陈耀东别总缠着林菲菲，但又被他全校第一的名头压的说不出话；梁涵又想劝林菲菲离陈耀东远一点儿，但又想到他跟林菲菲的约定，不敢去找她。班主任生怕这个好苗子会因此影响学习，于是善意的骗他说林菲菲是为了激励他一路闯五关斩六将才故意如此的。

梁涵愈发着急。但有句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他仿佛遇到了瓶颈一样，总是在四、五名徘徊不前。他总是心慌，所以对自己非常苛刻，一旦一道题错两次，他就会倍受打击。班主任见他调整不过来，索性下了一剂猛药：“你去找林菲菲吧，你们好好谈谈，但是要把握好尺度，保持纯洁的友谊，懂吗？“

梁涵也觉得再拖下去，只怕自己真的会绷不住。他准备了两三天，终于重新鼓起勇气站到六班的门口。

“林菲菲，菲菲！”

林菲菲抬起头，看见梁涵探进一个脑袋。许久没见，林菲菲开心的跑了出去，全然忘记了她给梁涵的约法三章。

等见了面，梁涵才知道所有精心的准备，都在林菲菲弯弯笑眼里烟消云散。阔别已久，如三秋之岁，忽而相遇，似有千言万语。梁涵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说，这些文字堵在他的喉头彼此拥挤着，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怎么啦，梁涵，好久不见。”

“你倒是说话呀，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林菲菲凑近了仰着头斟酌梁涵的表情。梁涵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五味杂陈，他张开双臂把林菲菲拥进怀里，让她的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菲菲，我太想你了。我知道还没到我们约定的日子，可你总也不理我。我真的尽力了，拼尽全力了，但是……我一定会去一班的，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林菲菲被猝不及防的拥抱弄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随着她的口鼻都被梁涵紧紧的压在胸口，林菲菲呼吸困难，于是试着想推开梁涵。但是她被梁涵的两只大手固定的牢不可破，她的两只手只能够到梁涵的腰，而且距离太近一点儿都使不上劲儿，只能顺着梁涵的腰上下找突破口。

周围一片口哨声，吃瓜群众兴奋的看着这足以调剂无聊学习生活的大事件。传言林菲菲这个女流氓对着高大帅气的学霸上下其手，吃尽豆腐。

梁涵原本抱着林菲菲只想诉说衷情，没想到林菲菲会摸他的腰，他周身的感官忽然苏醒过来，能感觉到怀里软软糯糯的感觉，能闻到发梢透着的香气，能感到手里、臂弯里传来的触碰感，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