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温柔乡（一）

杜诚领着杜仁和元四径直走向这个小院中敞开的另一道门。

中年马夫和老年门子都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未理会。

来这里前，杜诚一直神神秘秘的，说是到了以后自然知晓，

还特地拉上元四，一起换装转变身份，来掩人耳目。

这些表现让杜仁对此行的目的更加好奇。

门后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不大花园，“S”型的石板小路两边种满了各色花草。

杜仁用原主看草药的专业眼光仔细分辨后，发现适应中都气候环境的观赏植物都能在这里找到。

这些植物还被按照颜色、高矮、形状等进行了精心的安排布置，更具观赏性，

而且株株状态良好，显然有被仔细的照顾。

“此园的一花一草皆由主人家亲手打理。”杜诚回头对放慢脚步赏花的弟弟笑着介绍道。

杜仁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来这家主人是懂花爱花的。

一个十岁出头的黑衣小童从小路尽头的梅花形门洞跑出来，朝三人乖巧作揖道：“家主请郎君们入亭品茶。”

杜诚转向杜仁，装作来踢馆的模样，挤眉弄眼地拉长声调道：

“快去禀报范大家，我弟闻义，同为蹴鞠高手，咱兄弟今晨特来请教！”

小童笑着看了看相貌相似的两兄弟后，又转身往回跑走。

两兄弟后面喜欢蹴鞠的元四一脸崇拜地望着两人。

“蹴鞠”的鞠是个比足球小的皮球，最外层是几瓣缝紧的皮革，中间可以塞各种动物的毛，内胆一般是充气的猪膀胱。

大周盛行蹴鞠，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玩。

主要玩法有三种：

一是类似于溜溜球、踢毽子的各种花式运球表演，称为“白打”；

二是两队人将球轮流踢进高空网洞的间接对抗性比赛，称为“筑球”；

三是两队人进行类似足球规则，但又能像橄榄球那样冲撞扑倒的高对抗性比赛，称为“踏鞠”。

这三种杜家两兄弟都很厉害，不管在家乡，还是在传武堂，他们都是有数的高手。

杜诚更是一入京就加入了最大的蹴鞠组织——圆社。

他也是在圆社里跟左忠甫结识的。

他朝杜仁开心地笑道：“主人家也是蹴鞠妙手，待会儿一起耍耍。”

杜仁见状，不由得想到两兄弟从小到大，隔三差五都会一起踢球，

但杜诚入京这两年，两人一起踢球的时间就很少了。

天亮一起练功时，杜诚就有些兴奋过度，不过他当时没有想到这一层，

只以为是杜诚迫不及待地要试试他这个弟弟突然变强的身手，和第一次被弟弟打败后，掩饰不能与外人道的复杂心路历程。

他连连点头后，三人慢慢走出花园。

外面是个宽敞大院，四周种着两三圈树，树间有座六角凉亭，

亭里四个十几岁不等的漂亮小丫环看到三人后，快步迎了出来。

院子中央的黄土空地上，用一米多高的木板围出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鞠城”，

鞠城东西两端各有六个小球门，这是用来玩“踏鞠”的；

南北两端竖着两根十米高的粗木，粗木顶端连着两根上下有段距离的粗绳，

两根粗绳在鞠城南北之间的中段位置绑了一张中央有个圆洞的彩色绳网，这是用来玩“筑球”的。

“郎君们万福。”四个穿着黄绿袄裙的丫环屈膝行礼后，领着杜诚三人进入凉亭。

面对面在圆石桌两端坐下的杜诚和杜仁，各自在两个丫环的服侍下喝茶。

但杜仁很快就被身边丫环的柔声细语和过分亲昵，搞得浑身不自在，一时间竟忘了茶的滋味。

杜诚一边心中好笑地偷瞄弟弟，一边跟丫环们谈起昨天的陨星以及在广阳门瓮城的亲身经历。

之前在南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