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藏不住

颜莫昭神情一怔，若楚玄陵不提醒，她竟不注意时间过得这么快了。

殿内一片静默，颜莫昭垂着眸，楚玄陵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楚玄陵突然心生烦躁，隐在袖中的手快要抑制不住。

这个女人，总能牵动他的心绪，他虽不能承认，却不能忽视自己每次见到她的异常之态。

压抑在心底的感情在萧祁誉宣布要娶她为太子妃之时，便藏不住了。

眼前罩下一片暗影，颜莫昭一惊抬头，但见楚玄陵神情幽暗，伸手将她拽进怀中。

唇上触碰到一抹冰凉的滋味，颜莫昭瞪大眼，对上一双深情的眸子。

楚玄陵闭上眼，两人唇齿相接，他抬手将她搂得更紧。

颜莫昭唇边溢出细弱的声音，心中一震之下，她竟将他推得连退几步才站稳。

楚玄陵的神情有些狼狈，他低着眸不敢看她。

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为何还是忍不住？

颜莫昭是谁，她是他的仇人！他怎能将弱点暴露在她面前？

颜莫昭看着眼前那个垂头不语的男子，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若是从前她以为他是在做戏，方才那幕便再无法自圆其说。

相互靠近的温度那样炽烈，他分明是对她动情了！

颜莫昭一瞬间生出想要逃离的冲动，不知为何，她此刻突然很不想面对他。

颜莫昭转身就要跑出大殿，楚玄陵抬眸向她望去，他向她伸出的手在空中半握成拳，轻浅的呢喃飘散在空中，“颜莫昭。”

颜莫昭的脚步停下，身后传来他低哑的声音，“莫昭，你与我之间真的没有可能吗？你将爱分给大哥，分给萧祁誉，就不能分半分于我吗？”

颜莫昭呼吸一滞，片刻后她眼中黯然无神，一字一句答他：“二公子错了，我从未爱过你大哥，我对他除了兄妹之情便只有愧疚。”

楚玄陵追问她：“那你对萧祁誉呢？”

颜莫昭缓缓回头，望进他的眸中，“二公子，每个人心头都有一颗朱砂痣，太子哥哥便是我心中难以挥去的影子。”

楚玄陵的神情有些颓丧，“你终于肯向我坦白了，原来你不爱姬颜漓，可叹我一直以为你会跟他走，从你再次回到东宫之时，我便知道姬颜漓从未住进过你的心。”

“二公子，”颜莫昭定定地看向他，“我希望你可以忘记今日。”

楚玄陵不甘心：“颜莫昭，你不公平，我已对你表明心意，不惜直面你的嘲讽，你却给我这个回答？”

颜莫昭冷淡道：“二公子，你对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总有一日，你会发现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子。”

楚玄陵神情破碎，他冲她吼道：“一切不过都是你不爱我的借口，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颜莫昭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情绪，淡淡道：“二公子说好将税银交还与我，还请二公子说到做到。”

楚玄陵理智顿失，他冲过去抓住她：“本公子反悔了，颜莫昭，我不会让你回去做他的太子妃的！”

“你放手！”颜莫昭挣扎，楚玄陵的臂膀深深将她禁锢。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非悬喊道：“不好了，三公子出事了！”

三日前

三公子楚陵襄因受户部侍郎严澜之事牵连入狱。

刑部依照惯例，每个人都要提审一遍，可在提审楚陵襄之时，发现他已死于狱中。

刑部探查楚陵襄所进食物和饮水，皆无异常，最终得出结果，楚陵襄乃突发疾病暴毙而亡。

仵作验尸确认了这个结果，未免疾病传染他人，楚陵襄的遗体被当场焚毁。

白持知道时已晚了一步，他本想带楚陵襄一起返回奉睚城，却只能买通狱卒带走他的骨灰。

奉睚城，白持抱着骨灰坛跪在楚玄陵面前。

他低着头，面色沉重，不敢说一句话。

楚玄陵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