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暴之灵
我头痛欲裂挣扎醒来,昏暗灯光下,一人不住的在我头脸上浇冷水。
“你醒了?”
“嗯......”我痛苦道。
“穿上衣服随我赴宴去。”
“你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
我伸手抚摸后脑,入手处鼓起一个大包,郁结成块,疼痛的紧,我缓缓站起身来,全身被人剥去衣物赤条条的,圆月弯刀已不见踪影,想来是被他们收走了。
我用冷水清洗一番,将内外衣套在身上,穿上早已不穿的鞋袜,随那人走出地牢。
“敷着。”
那人递来布包,入手处极为冰凉,我知是冰块,也不道谢,敷在肿胀处,顺着脖颈轻轻刮拂。
走在昏暗过道上,两旁不知羁押着什么人,阴暗潮湿,不时传来惨叫声。
“都是些苦工。”
“苦工?”
“下海作业的人。”
全船人被这些人养活着,却只能住在阴暗潮湿、昏天黑地的地牢中,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本想替他们打抱不平,想想自家处境,亦是如此,不由得叹息一声,朝前走去。
心中不住的思量如何逃将出去。
“逃不掉的。”那人彷佛看透我的心思,幽幽道:“荒海之上无处安身,就算逃出去,面对茫茫大海,也难存活,与其淹死,不如守在这里,还长久些。”
我抚摸着脖颈疼痛处,喃喃道:“与其窝窝囊囊活,不如痛痛快快死。”
“什么?”
我见他文弱书生打扮,不似那般孔武有力,露出雪白牙齿道:“人早晚都会死的,死在哪里都一样,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人露出久违笑容道:“掌舵的还以为你性情偏执,没想到豁达通透是个爽快人,敢问老兄如何称呼?”
我见他明知故问,淡淡道:“无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好名字。”
“老兄尊姓何讳?”
“不才姓谢,名瞳,字子明,陈郡阳夏县人,生于福州。”
“久仰,久仰。”
他听我言不由衷,哈哈一笑说声:“请!”将我引上甲板。
甲板之上水手林立,腰悬利刃,时刻关注着海上动静,为首一人身披殷红铠甲,迎着海风走将过来道:“谢先生来了。”
“海上有动静吗?”
“风平浪静,没什么动静,这位是?”
“早先你二哥擒上来的。”
“风暴之灵?”
“是!”
“你二哥呢?”
“听说明天就到罗浮了,先回船睡了。”
“没有参加宴会?”
“咱兄弟身份卑微上不了台面。”
谢瞳拍拍他的肩膀道:“好生做,早晚有出头之日。”
那人前额很宽,几道皱纹深刻其中,脸瘦长,彷佛马面,粗粗扫把眉下是两只长挑挑的三角眼,明亮的榛色双眸中射出两道锐利、阴冷的光芒,鼻直略扁,两翼法令又长又深,口阔唇薄,一口短须,浓密而稍呈黄色,被海风一吹,虬劲张扬道:“咱不指望这个,能在船上混口饭吃,咱就心满意足了。”
谢瞳听他口是心非,在他肩头上用力拍了几下道:“夜里没事就不要苦熬了,早些回去睡,明日还有大事要做。”
“先生这是要赴宴?”
“舵主请他前去,说有要事相商。”
我被他二哥擒来,自然要弄清楚他兄弟名姓,抚摸着后脖颈道:“老兄怎么称呼?”
“没名字,家中行三,唤我朱三好了。”
“你二哥呢?”
“他叫朱存,大伙都叫他朱二,你呢,闯过风暴之人?”
“无名。”
“有姓吗?”
“侯!”
朱三眼眉倒竖,三角眼射出精光来:“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