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母女交心

回到家，奶奶家已经聚集了好多人，章锦城爷爷弟兄4人，章锦城的爸爸堂兄弟11人。听说小姑没了，叔伯婶子大娘都来家里慰问。一看这么多人，章锦城没有露面就赶紧跑回自己家了，反正是小孩子也没人注意。

章锦城的妈沈雪萍此刻正在家里坐月子，章锦川3月5日出生，到今天才22天。

章锦城有些抑制不住激动，马上就要见到已经离别20年的妈，年轻时候的妈什么样子？她会不会看出自己换了芯子？自己要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才不露馅？她一边跑一边用手捂着咚咚跳的心。

她的家在奶奶家后面隔一排的胡同里，走进胡同，她放慢了脚步，第二家就是他们家！这是解放前地主章世昆家的一个小院子。不知道是姨太太住过的，还是哪个儿子住过的。

堂屋及两侧的耳房和东厢房是章锦城四奶奶家的，南屋及西侧的耳房和西厢房是章锦城家的。四奶奶已经搬走到新盖的房子里去住，现在这个院子里只住了他们一家。

过道的门虚掩着，章锦城推开门进去，穿过过道迎门墙下面放着个大水缸，旁边还有一个石槽。章锦城记得这个石槽，是爷爷章守田用来给生产队里的骡子淘洗草料用的。章守田的院子太小，放不开，就放在二儿子家里了。

往左拐，首先入目的就是章锦城家住的南屋和西屋。南屋门开着，章锦城轻手轻脚进屋。屋里陈设非常简陋。不大的空间用秫秸箔隔成了内外两间。

屋当门兼具客厅和餐厅的功能，靠南墙放着一个小矮桌，几只矮凳零散地围在桌旁。妹妹锦园正趴在小矮桌上玩石子。

屋门后面放着个铁皮箍的蜂窝煤炉，炉上坐着个黢黑看不到材质的烧水壶；用玉米棒子的外皮编制的蒲篮里放着一只带耳的铁锅，锅里还有一只铁勺。蒲篮旁边有一只铁皮水桶，桶里有半桶水，上面浮着一个葫芦切的水瓢。

东边靠墙放着一张木床，床前一把木椅子，靠南墙一个土陶大缸，里面放着粮食。

看到姐姐进来，锦园起身扑了过来：“姐姐，姐姐。”

章锦城伸手拉住锦园的两个胳膊，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的瑞安市瑞源县阳历三月份还很冷，四岁的锦园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外面套着上红下绿的罩衣。

章锦城拉着锦园坐在了小桌子的旁边，拿过来桌子上放着的小手巾给她擦了擦鼻涕，又摸了摸她的小手，热乎乎的。

小时候的锦园比长大后的要活泼开朗，性格的变化大概是从锦川出生后开始的。没有锦川之前她是跟妈妈一起睡，有了锦川以后就被送去了奶奶那里。白天在奶奶家玩，晚上跟奶奶睡，奶奶有哮喘病，支气管也不好，根本就顾不上她。

从四岁开始就没有享受过多少母爱的锦园，长大后对亲情很淡薄。重新回来，章锦城要说服沈雪萍把锦园留在家里，也不能太溺爱锦川，让弟弟妹妹都能身心健康茁壮成长。

“锦园真乖，自己会玩了，也没有弄湿袖子。”章锦城贴了贴锦园的小脸，适时对锦园提出了表扬。

想给锦园个奖励，习惯地动用了空间，没想到空间竟真的跟了过来。

她便拿了支不二家的棒棒糖，剥开糖纸，把棒棒糖塞进锦园的小嘴里，锦园眼睛一亮眼：“好甜的糖呀！”

“嘘~，别聒醒了弟弟，这个糖只给锦园，不给他吃。”锦园一听这话，一只手拿着棒棒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锦城回来了，过来一下。”沈雪萍听到她们的声音，在里间轻声喊锦城。

章锦城摸了摸锦园的头：“玩吧！”便撩开门帘，去了里面。

里间里靠南墙床头塞着个柜橱，上放着个深红色的楸木箱子，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不常穿的衣物和一些被褥；下面柜橱里放的是沈雪屏平时做的一些手工活，纳的鞋底糊的袼褙；沈雪屏的右手边放了一把木头椅